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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将他们的事情翻过来，不只是为了荣安公主，至少要让英魂归故里。
周景行这话一出，镇北侯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
他沉吟许久，才问：“确认了么？”
周景行点头：“嗯。”
镇北侯一时沉默下来。
当年的羌戎十八部，有诸多将士都参与其中，甚至还有他的父亲。
但是没有一个人提起过此事。
那就只能说明，这事儿是被人为抹除，且那人觉得这是耻辱。
为什么这些为国捐躯的探子，会成为耻辱？
镇北侯注视着周景行，目光锐利：“你跟我说句实话，是什么样的旧事，可曾牵涉到了皇室？”
周景行知道瞒不过舅舅，索性点头。
“有。”
镇北侯呼吸一乱，沉声：“有多少？”
周景行指了一个方向。
镇北侯豁然站起身，因着商议婚事的喜色，全部都消失不见。
他想说什么，许久之后，才沉声道：“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那可是……
天子！
他知道周景行从来都是大胆的，但是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这简直就是欺天了！
周景行这些年在京城，掌管着北镇抚司，看似风光无限，但是所有的风光，全都是那一位给的。
天子给的荣光，顷刻间就能倾覆。
“归远，你就要成婚了。”
镇北侯说这话的时候，甚至带着些祈求。
他要成婚了，这父亲最想看到的一幕，甚至是死前唯一放心不下的。
周景行前半生过得孤苦，母亲过世，父亲混账，哪怕后来投奔了军营，也是黄连掺了蜜，谁吃谁知道。
如今他好不容易要过得好了。
位高权重，夫妻恩爱，只要他对有些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那么他这一生，就会平顺无波澜。
只要周景行能忍。
镇北侯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急切的看着周景行。
甚至带着些祈求：“何必呢？”
但周景行看着他，却轻声说：“您还记得，外公为何要给我取名叫归远吗？”
镇北侯当然记得。
因为周景行这一生太苦了，所以他希望这个外孙，将来不管走多远，都能有一个归宿。
天涯再远，终有归处。
那是属于周景行的家。
他点了点头，已经意识到周景行要说什么。
果然，下一瞬便听周景行道：“可是那些人，他们英魂三十几载，客死他乡，却还不曾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