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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之后,镇北侯先找了他们。
他从钦天监拿出来的占卜吉兆,眉眼里全是满意。
三书六礼,这占卜吉兆便是纳吉。
那是从寺庙里供奉过的,且由着钦天监占卜出来的吉兆,全都是溢美之词。
“我让他们算出了好日子,纳征请期,这两件事办了之后,我便可以踏实了。”
镇北侯在边关常驻,此番回来已经是为了外甥的私事,耽误了这么久,他也得尽快赶回边关。
因着时间紧急,所以要在最快的时间内,将所有的事情都定下。
给过聘礼,再请出一个良辰吉日做婚期,他这一颗心就算是彻底放下,也能安心去边关。
只等着周景行他们婚期之前,带着全家回来,给他们成亲了。
镇北侯喜气洋洋的,那大红描金的纸张,也冲散了方薇宁心底的阴霾沉重。
她跟周景行对视一眼,眉眼里也带着点羞赧与期待:“我没有意见的。”
周景行则是说的直白:“选一个最近的日子吧。”
要让他说,那自然是越快越好。
看他俩这模样,倒是一个比一个着急。
却正和镇北侯的心意。
“我也是这么想的。”
镇北侯还有些细节跟周景行商议,方薇宁到底是待嫁的姑娘,当着她的面商量聘礼,这不合适。
所以他先拿出来一份礼单,交给方薇宁:“这些是这两日同僚送的礼物,都是给你们二人的,你且登记造册入库吧。”
方薇宁应声,周景行也早习惯了这个家里方薇宁做主,闻言只道:“回礼由我们来么?”
镇北侯睨了他一眼:“用不着,你们只管收礼就行。”
不然显得他多抠门呢。
待得方薇宁去了,镇北侯这才将他预备的聘礼单子,给周景行看。
除了他预备下的,还有周景行自己准备的那一份,可惜国公府是敲诈不出油水来了,不然还得再重几分。
镇北侯是不怕聘礼多的,反正都是给方薇宁的,日后不也是他们小两口过日子用的?
两个人年轻,没有经过事儿,想必也不太会管理家业,手里拿着的越多,日子才越好过。
镇北侯恨不得给他俩扒拉出来一座金山银山,却听周景行道:“舅舅,旁的事情且先不急,我想问您一件事儿。”
镇北侯一心想聘礼呢,闻言抬起头:“什么事儿?”
而后,就听周景行轻声问:“当年攻打羌戎十八部,外祖父也在其中吧?”
镇北侯不知他怎么会忽然问起来这事儿,但还是点了点头:“在,只不过,当时战事胶着,父亲彼时并不在西域,而是后来被临时征调过去的,只参与了收尾。”
当年那一场战事,说是举国之力也不为过。
但是一战便除掉了最大的祸患,且到了如今,西域诸国都再也成不了气候了,就连其他的地方也都被大大震慑。
长远来看,还是好处多于弊端的。
镇北侯当年在黔南,只恨自己没能亲自参加,后来问起来父亲的时候,听闻当时的阵仗,也多有感慨。
他捶胸顿足,只恨自己没有赶上好时候。
现在听周景行询问,疑惑的问:“你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周景行含混道:“听闻了一些旧事,当年曾经有一批探子,曾经深入羌戎十八部,为我北越立下汗马功劳,可惜后来全都死了。”
他隐去了方薇宁的事情,只将这事儿提起:“此后所有卷宗全都抹去了这一批人的名字,就仿佛他们从未存在过。”
“我近来追查一桩旧案,无意中得知此事,想看看,能不能为他们翻案。”
荣安公主的案子要翻,但不能直接翻,但当年那一批探子,却是有迹可循的。
天子想要完全抹杀,也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