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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说出口，但周景行却是明白的。
“是。”
他看似在朝中没有站队，但其实，他看好的储君，本是大皇子。
方薇宁目瞪口呆，又觉得先前所有的不通顺的关卡，如今都清楚了。
“原来如此。”
怪不得这些年，周景行做的每一件事，看似都是站在皇帝这边的，但打击皇子却好不留情。
那是在给人铺路呢！
只是……
“现在在浑水更乱了，大皇子当真可靠吗？”
若是他们猜测的是正确的，那么皇帝必然不会让大皇子上位，这种时候，就要看谁更棋高一着了。
大皇子当初能被算计，他真的有能力撑起来这个江山吗？
周景行许久才说：“尽人事。”
接下里，就要听天命。
方薇宁一时沉默下来，她蹙眉思索着，又说：“太后虽然年龄大了，但她心里清楚着呢，这些事情不能摁下去。”
眼下这局面，皇帝地位稳固，文武百官都是他手里的棋子。
可是棋子，未必就只能受制于人。
最重要的是，方薇宁既然知道了真相，必然不会任由真相湮灭。
她假装不知，也许可以安稳的度过这一生，可是头顶始终有一颗雷。
天子手握生杀大权，一怒可以伏尸百万，血流千里。
但那些人都该死吗？
当年的荣安公主，乃是替北越和亲的，她受尽折磨的五年，不该是被害死。
还有她那位不知名的外祖母，甚至连名字都没有留下，他，还有他们，那些为了北越而死的探子，落得客死他乡，却无人收殓。
及至后来，牵涉的那些朝臣们。
这一切，都只因天子那一双翻云覆雨的手。
可是凭什么？
天子坐朝堂，本该心怀家国，而不是为了一己之私，害人于无形。
方薇宁想，就算不为私情，她也要将这些事情大白于天下。
何况她还有私情。
如果不是皇帝当年所为，她的母亲本该有一个幸福的人生。
而不是早早地便零落成泥。
方薇宁不甘心。
她终于知道自己体内不灭的什么了。
那是求一颗公道的心。
她仰头，看着周景行，目光灼灼。
周景行回望着她，好一会儿，才抬起手，摸了摸方薇宁的头发。
“不会的。”
他说：“这世上的事情，都有是非曲直。”
他其实知道不是所有事情都可以得到一个公道，但方薇宁想，那么他便会去做。
最坏的结果，无非是他们共死。
生死都在一起，还有什么可怕的？
所以：“蓁蓁，前路我与你同行。”
方薇宁反握住他的手，重重的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