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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黑跑在前面,忽然折回来,在林恩脚边蹭了一下,说:“前面是伐木村了。”
林恩抬头一看,远远看见几间木屋的轮廓,屋里还亮着灯,他松了口气,对汉克说:“进村,歇一歇。”
汉克带着人往村子走,走到村口的时候,村里留守的人已经听见动静迎出来了。
一个老汉提着盏油灯,凑近了一看,认出是林恩,赶紧回头喊:“回来了!林恩回来了!都出来!”
几间木屋的门吱呀呀开了,男男女女出来七八个人,有人端着水罐,有人抱着干粮袋子,有人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饼。
老汉把油灯往地上一搁,先递了一罐水给林恩,说:“先喝,慢慢喝。”
林恩接过来灌了两口,把水罐递给旁边那个年轻兵。
那兵接过去,仰着脖子灌了半罐,水顺着嘴角淌下来,他也不擦,灌完了把罐子递给下一个人。
林恩把背上的粮袋往地上一墩,肩膀上的背带一松,整个人差点软下去,他扶着粮袋站定了,对那个老汉笑了笑,说:“没空着手回来。”
老汉低头看了一眼那袋粮食,又抬头看了看后面那些兵一人背着一袋,嘴张了张,半天没说出话来,他蹲下去,摸了摸粮袋上的麻布,又捏了捏里面的麦粒,站起来的时候眼眶有点发红,说:“好,好,我这就让人烧水,做饭,你们歇着。”
老汉张罗着问他们吃饭了没,几个妇人已经拎着水桶往灶房走了。
林恩摆了摆手,说:“等一下。”
他把肩上那袋粮食往地上一墩,拍了拍麻袋,说:“拿这袋去做,村里的粮食别动。”
老汉愣了一下,说:“这……这是你们背回来的,哪能……”
林恩笑着说道:“背回来就是给人吃的,村里的粮有定数,我就不给老约恩增加负担了,不然她又要怪我。”
他看老汉还在犹豫,又说:“去做吧,做稠点,背了一路,大家都饿了。”
老汉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招呼人把那袋粮食抬到灶房去了。
林恩找了个石头坐下来,把肩膀上的衣服扒开一看,两道红印子从肩头一直拉到锁骨,皮都磨薄了,一碰就火辣辣地疼,他拿手掌轻轻揉了揉,揉一下,呲一下牙。
老黑蹲在旁边看他揉肩膀,尾巴扫了两下,说:“别揉了,越揉越疼。”
林恩说:“不揉更疼,明天抬胳膊都费劲。”
老黑说:“那你就别背,非得逞那个能。”
林恩没接话,又揉了两下,把衣服拉回去穿好了。
他扭头看见老汉从灶房那边走过来,问了一句:“这段日子,补给粮来过没有?”
老汉说:“还没,按日子算,得过两天,一般是咱们把木材送过去,那边点了数,再把粮给咱们拉回来,送木材和拉粮是一趟的事,顺带换班。”
林恩点了点头,说:“那村里现在的存粮还够吃几天?”
老汉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说:“能撑到补给来。”
林恩说:“那就省着吃,这两天先吃我背回来的这袋,补给来了再补上,别把村里的存粮吃空了,万一路上耽搁了,就得饿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