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死的不是士兵,是矿工,是奴隶,是那些连名字都没有的干活的人,死了也没人管,也不用发抚恤金,大不了再换一批就是了,可他们挖出来的矿,是侯爵们给帝国交税、给教会交什一税、给自己的军团买粮买马买兵器的唯一来源。
在地震中,矿洞是最容易崩塌的,一次的崩塌,一个矿需要就好几年才能再次搭建好,重新开采。
地震之后是余震。
一天摇两三回,有时候夜里摇,有时候白天摇。
矿洞没人敢进去了,连矿洞口都被官府封了。
矿工没了,矿洞塌了,矿石出不来,铁不出了,铜不出了,煤也不出了。
侯爵们的金库像被人从底下捅了个窟窿,眼看着银子往外漏,他们一开始还勉强撑着,抚恤金虽然拖,可多多少少还能凑出一点来,给死了矿工的家里的寡妇和孤儿分一分。
可地震把矿洞震塌了,也把他们的收入震断了。
没有矿石,就没有卖矿石的钱。
没有钱,就发不出抚恤金。
发不出抚恤金,那些死了丈夫的女人、死了儿子的老娘、死了爹的孩子,就堵在城堡门口哭。
哭声传到侯爵的耳朵里,侯爵坐在空荡荡的议事厅里,面前摊着账册,账册上的数字一片红。
教会那边也催得紧。
秋天到了,又该交什一税了。
教堂的传教士骑着骡子来侯爵的城堡收税,可侯爵的管家翻遍了金库,只翻出几袋银币和一堆欠条。
传教士的脸色不好看,说了几句“主会不高兴的”之类的话,走了。
侯爵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撑着额头,一只手按着那本账册,他忽然想起一件事,之前为了要抚恤金,他和几个侯爵联名给帝国上书,跟王室扯了几个月的皮,最后也没要出几个子儿来。
现在好了,不用扯了,矿塌了,钱没了,连给教会的税都交不上了,他抬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管家,说:“给王室写封信,就说……就说南边地震,矿洞崩了,求王室拨一笔赈灾钱。”
管家没动,低声说:“大人,北境防线那边,王室还欠着咱们的抚恤金呢。”
侯爵沉默了一会儿,把账册合上,说:“那就再写一封,两封一起写,一封要赈灾,一封要抚恤,不给就再写,写到他们烦为止。”
管家出去了。
侯爵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天,天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
相比起来,林恩那边的日子还算是好的了,这不,几个侯爵的领地上,早早地便有自由民断了粮,这些自由民自然在收税的范畴之中,又是天灾,又是人祸,好些个自由民已经开始砸锅卖铁,卖祖产了。
反倒是奴隶,过得甚至比这些自由民还要好些,这一群人在帝国和教会的眼中,属于是私人物品,属于财产一类,是不需要向教会帝国交税的,统一是由贵族向教会和帝国交税。
原本自由民还算是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可这么一祸害,贵族都要活不下去,更何谈这些自由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