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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红着眼睛戳林言脸。
“叫你别吃，你非吃。现在好了，噎死了吧。”
手指戳上去。
林言依旧没反应。
说着说着又想哭。
就在这时，古月娜下意识看了一眼小世界，然后愣住。
她原本只是本能检查，毕竟林言出事以后，小世界会不会跟着崩都是问题。
可这一看，她眼睛慢慢睁大。
命运之力。
好多命运之力。
原本前段时间已经消耗得快要叮当响的储备，此时竟然重新凝聚起来。
一缕，一团，越来越多。
不是虚浮能量，是真正能够被世界利用、能够推动位格成长的命运之力。
像干枯河床重新开始有水流经过。
古月娜眼睛一点点睁大，眼泪还挂在脸上，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翘了一点。
只翘了一点。
她赶紧压住。
不行，牲口刚死，自己还在哭丧，不能笑。
这不道德。
至少得等会儿。
她低头看林言，重新酝酿了一下悲伤，伸出小爪子，轻轻替他把眼睛合上，动作甚至格外温柔。
语气重新悲伤。
“牲口，你安息吧。”
“你的钱……不对，你留下的命运之力，我会帮你好好保管。”
说到钱的时候，古月娜自己都卡了一下，赶紧改口。
古月娜擦了擦眼泪，眼神忽然变得坚定。
“不过你放心，我一定替你报仇。”
“我会继承你的遗产，重新恢复神王位格，到时候先打爆深渊圣君，再打爆神界那群欺负咱们家的。”
说着说着，古月娜自己都开始有点代入了。
那些命运之力如果全给自己，神力恢复速度必然再次暴涨。
“等我成了至高神王……”
她低头蹭蹭林言下巴，声音又小了。
“我一定想办法把你复活。”
“没有你的世界……”
古月娜停了停。
她本来想说安静，想说没人欺负自己了，想说终于自由。
可真到嘴边，却突然说不出来。
这一次那点伤心反而真压过了贪财。
“好像确实挺没意思的。”
屋里没人跟她抢鸡蛋，没人喊她胖，没人拿菜刀，没人使唤她。
好像应该很舒服，可光是想想就觉得空。
可她嘴上说得感人，手上，准确地说，是世界权限层面的动作，却熟练得离谱。
一双无形的空间之手已经悄悄绕开千羽寒的感知范围，开始在混沌边缘一点点往外扒命运之力。
动作非常轻，非常熟练，如同掏鸟蛋，轻轻拿，一点点拿，不要惊动千羽寒。
古月娜一边哭，一边偷。
悲伤是真的，想替林言报仇是真的，想复活他是真的。
但馋也是真的，就像那个牲口说的，不贪不会玩。
林言虽然死了，但是他的精神会永远活在自己——
不对。
古月娜表情忽然一僵，怎么越想越不对，万一这牲口真活了该怎么办？
要是林言下一秒起来，发现自己趁他“死”的时候一边哭丧一边搬家产……
古月娜想象了一下，厨房那把菜刀好像还在。
古月娜赶紧低头，又伸爪子摸摸林言胸口。
发现心跳是真的没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然后心安理得的继承遗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