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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帝脸色骤变。
灵帝也猛然抬头。
以他们的层次，第一时间就分辨出了那些东西的来源。
“它在抽深渊外围连接的世界残骸！”
这一幕对深渊而言已经不是危险那么简单，甚至有些荒谬。
一直以来，都是深渊顺着位面联系去吃别人。
深渊发现世界，建立联系，打开通道，侵蚀，吞噬，将一个又一个位面变成自己的养料。
什么时候轮到别人顺着深渊的“网线”反过来偷东西了？
虽然如今被抽走的大多是与深渊主体联系不够紧密的低层世界残骸。
很多甚至只是深渊当年吃完以后嫌价值不高、随手缝在外围的垃圾场。
可意义完全不同。
东西值不值钱是一回事，对方能不能顺着联系摸过来，是另外一回事。
对方能摸过来，就代表对方已经看见了这张网。
仅仅一个照面，便能沿着位面之间的因果联系反向掠夺。
这绝不是什么普通强者可以做到的事情。
深渊圣君的脸色第一次真正发生变化。
之前它更多是在观察。
哪怕圣灵教在那里跪地祈祷所谓造物主，哪怕魔皇说得再夸张。
它也没有真正把一个从未见过的所谓神祇放在眼里。
可现在，事情已经碰到了深渊本身。
庞大精神力瞬间向上延伸，追踪，定位，锁定源头。
神念以极其恐怖的速度沿着所有可能存在的方向横扫。
结果——
什么都没有。
空间上没有，精神上没有，位面坐标没有。
前方只有一片无法定义的虚无。
不是简单的空间屏蔽，也不是某种隐藏坐标的手段。
而是那个源头仿佛根本不存在于正常的时空坐标中。
深渊圣君第一次真正感到疑惑。
如果对方只是来自极其遥远星域，那么跨越无尽距离干涉这里，本身就是极其夸张的消耗。
结果费这么大力气，就为了抽深渊外围那些破烂？
账不是这么算的。
以它的层次，对能量和位面价值的判断已经接近本能。
任何横跨星空的入侵都需要考虑收益。
深渊为什么能够入侵斗罗？
一个很重要的前提，就是双方之间已经形成了特殊联系与位面通道。
否则隔着茫茫宇宙，单纯为了吃一个世界跑不知道多少光年，路费都未必赚得回来。
可如果对方其实并不遥远。
那自己为什么找不到？
空间上没有，位面上没有，精神感知里也没有。
所有正常用来确定目标的方式都失去意义。
深渊圣君心里慢慢浮现一个更加离谱的猜测。
难道……问题根本不在“远近”？
就在它不断推演的时候。
天空中的黑暗开始退去。
不是彻底消失，而是像一层挡住视线的帷幕被缓缓拉开。
裂缝深处，一个世界渐渐显现。
那是一片极其残破的星空。
第一眼看过去，几乎没有任何完整、正常的世界。
无数世界废墟、大陆残片和毁灭后的文明遗迹漂浮于宇宙之中.
彼此环绕，缓慢旋转，最终形成一片庞大得难以形容的废墟星旋。
而在星旋中央。
一棵古树横跨星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