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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古月娜声音开始发颤。
“别闹，这不好笑。”
她赶紧把耳朵贴到林言胸口。
本应该清晰有力的心跳，此刻已经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一下，隔很久。
再一下。
像随时都会彻底停掉。
精神波动更是近乎完全消失。
古月娜脸上的表情一点点空白。
她不信。
不可能。
刚才还跟她抢鸡蛋的人，怎么可能这么一下就没了？
生命元素开始疯狂向林言体内灌。
绿色生命光辉一层又一层笼罩身体，浓郁得几乎把整个房间照成绿色。
没有效果。
林言身体根本不是单纯受伤，生命元素进去以后像落进一具找不到主人的躯壳。
水元素，光元素，精神探查。
全部没有效果。
古月娜动作越来越乱。
她已经完全顾不上控制力量，周围元素也开始随着她失控。
雷电在墙角噼啪炸响，水雾凭空凝结，火苗一下蹿起又熄灭，空气中的风元素甚至把桌上的蛋壳卷得到处都是。
刚才还温暖、普通，甚至有点拥挤的小屋，转眼就像被她失控的情绪一起扯乱。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
古月娜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哑。
“不要贪，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天天骂我贪，到底谁更贪啊……”
她头顶着林言胸口，刚开始还像在骂。
骂着骂着，声音就不对了。
终于绷不住了。
她以前总骂林言牲口，骂他不孝子，骂他想炖妈，骂他天天拿菜刀吓龙。
每次都骂得理直气壮。
可她心里一直知道。
林言嘴上再恶毒，有什么真正的好东西，最后其实大半都落在了自己身上。
鸡腿，泡面，世界资源，神力恢复，乃至小世界本身。
哪怕他一直防着她，哪怕双方从最开始就互相算计。
可这么长时间下来，很多东西早已经不是单纯一句“利用价值”可以说清楚。
嘴里天天喊储备粮，真要吃的时候，从来没动过。
真有什么危险，也从来没有真把她推出去送死。
结果这么一个刚刚还活生生的人，突然就没了。
古月娜像是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只是趴在他身上，一遍又一遍推。
好像多推几次，这个牲口就会嫌她烦，睁开眼，再骂她一句。
“醒醒。”
“我不抢你鸡蛋了，以后都给你。”
“我减肥，我真减。”
“你起来……”
最后彻底哭出声。
不是装的，也不是平时故意卖惨骗吃的。
眼泪一颗一颗砸到林言衣服上。
古月娜整条龙都在发抖。
而就在古月娜抱着林言哭得近乎失去理智的时候。
深渊战场。
原本游离在战场上空的负面能量、生命能量、死亡气息，甚至那些连顶级强者都无法分辨来源的位面残余力量，同时开始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