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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弥漫在天地间的东西不同。
绝望。
怨恨。
憎恶。
嫉妒。
死亡以前的不甘。
战争带来的恐惧。
失去亲人时的痛苦。
看着身边同伴被深渊生物撕碎时产生的崩溃。
还有明知道整个世界都在一步步滑向毁灭，却无力阻止以后，从无数人心底滋生出的疯狂。
一个个生命走向毁灭以前，残留下来的各种负面情绪。
此刻竟然像某种真正拥有实体的东西一样，一点点堆积在天地之间。
它们彼此纠缠，越来越浓。
死去的生命越多，这种东西就越明显。
甚至让空气都显得有些浑浊。
冷雨莱只是呼吸了一口。
便感觉精神深处隐隐生出一种非常不舒服的粘腻感。
即便是以吞噬生命能量著称的深渊生物，在接触这些东西以后，都明显出现了一些躁动。
它们喜欢吞噬生命。
可眼前这些东西，已经不能单纯称作生命能量。
更像是一整个战场死到现在，众生留下来的精神垃圾。
连吃人的东西都嫌脏。
冷雨莱眼神微微变化。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远处迅速飞了过来。
火红色的光芒从半空落下。
冷遥茱落地的时候，身体甚至轻微晃动了一下。
她捂着胸口的伤势，脸色明显有些苍白，衣服上也留下了不少战斗痕迹。
显然此前的战斗并不好受。
可她根本没有心思处理这些。
刚一落地，目光便落在了冷雨莱身上。
姐妹二人隔着不远的距离对视。
冷遥茱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无比熟悉，如今却又陌生得让她几乎认不出来的妹妹，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愤怒，有痛苦，有不理解，也有某些哪怕到了现在，她依旧无法彻底舍弃的东西。
当年的很多事早就已经过去太久。
可眼前这个人，终究还是她的妹妹。
“雨莱，你们圣灵教究竟想干什么？”
冷雨莱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闭嘴，你没资格叫我的名字。”
冷遥茱身体微微一僵，嘴唇动了动，最终却没有继续在这个称呼上纠缠。
冷雨莱也没有继续说那些陈年旧事。
她只是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已经被负面能量染得越来越压抑的天空，原本冰冷的嘴角，反而一点点重新扬起。
“不过……既然你这么想知道，告诉你们也无所谓。”
冷遥茱皱眉，心中那种不祥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云冥同样抬起头，哪怕重伤到了这种程度。
他此刻也能明显感觉到周围正在发生某种自己暂时无法完全理解的变化。
而屏幕之外，无数正在观看直播的人，也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
东海城里。
林言同样看着面前的直播画面，古月娜趴在他身边。
两个人都没有出声。
他们也想知道，圣灵教到底想干什么。
冷雨莱张开双手，像是在拥抱整个已经逐渐走向毁灭的战场。
“我们在迎接神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