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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谢邂还不断拆台，向所有人传达同一个意思——
我兄弟前段时间发了高烧。
现在可能还没好。
不要管他。
直播间足足安静了两秒。
甚至有人开始怀疑凯文大佬的账号是不是被盗了。
唐舞麟却完全不管。
因为他知道那是真的。
自己真的去过那个时代。
真的见过那些人。
真的经历过永夜。
那些记忆不是幻想。
“相信我。”
“它不是普通的剑。”
“只要我们还愿意相信光明，愿意相信希望，愿意相信即使身处最黑暗的时代，人类也依然能有人站出来。”
唐舞麟握着那柄小剑，声音越来越认真。
“天使神一定会回应！”
谢邂抹了一把脸。
“大哥，你先把剑放下。”
唐舞麟急了。
“你不懂！”
“那时候所有人都快死光了！千羽寒还是一次又一次站起来！她都没有放弃！”
“我们凭什么现在就放弃！”
说到最后，唐舞麟几乎已经是在对着整个网络喊。
“相信我！求求你们，就相信一次光吧！”
像是为了回应他一样。
下一刻，他手中那柄天使圣剑表面，竟然真的亮起了一层极其微弱的光。
很淡。
可确实亮了。
唐舞麟眼神猛然一喜，整个人几乎瞬间激动起来。
“看！有反应！”
谢邂也愣了一下。
古月的目光瞬间落到剑上。
直播间里更是一下子炸开。
可还没等唐舞麟脸上的喜色完全绽开，那点微弱光芒便轻轻闪烁两下。
然后。
熄灭。
唐舞麟僵在原地。
谢邂也没有说话。
网络上更是一片诡异的死寂。
几秒以后，弹幕才重新开始出现。
【……】
【哥们。】
【虽然现在说这个不太好。】
【但你是不是被盗号了？】
【这台词怎么看都像低龄儿童特摄剧。】
【相信爱，相信光，相信希望？】
【你看看我们现在眼里有光吗？】
嘲讽开始越来越多。
不是因为他们真的有多恨唐舞麟，也不是因为所有人都愿意对一个正在努力寻找希望的少年恶语相向。
而是现实早已经把太多人的耐心一点点磨光了。
这个时代阶层固化。
普通人想成为魂师要花钱，魂灵要贷款，上学要钱，修炼要资源。
成年人背房贷，孩子背魂灵贷。
有人辛苦一辈子，也摸不到真正上层魂师世界的门槛。
每天睁开眼睛就是工作，晚上闭上眼以前，还要想着明天的钱从哪里来。
不能生病，不能失业，不能出意外。
因为任何一个意外，都可能把一个本来就勉强维持的家庭直接压垮。
结果现在世界都快毁灭了。
唐舞麟突然跑出来告诉他们——
相信光。
很多人的第一反应并不是热血。
而是累。
一种连愤怒都快要没有力气维持的疲惫。
甚至有人直接发出一句。
【毁灭就毁灭吧。】
【至少明天不用上班。】
【每天都在斩杀线徘徊，你跟我说相信光。死吧死吧，大家一起死吧！这个纪元糟糕透了。】
【我唯一亏的是魂灵贷款还没还完。】
很快有人回复。
【前面的你都世界末日了还惦记征信？】
唐舞麟看着这些话，脸上的神情一点点崩溃。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