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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丹答应了，答应得憋屈。
她以为自己的妥协，会换来以前饭来张口的好日子。
但姜嫣没让步，既没交出工资卡，也没回云松涧继续伺候老人。
几个月后，年到了。
三十那晚，胡丹终于解放，把年夜饭推给姜嫣做。
初二那天，程瑶一家来了。
冬子百天，可爱极了，会逗人，跟姜嫣格外亲。
程瑶一眼相中姜嫣手腕上的手链，奢牌，新款，如果是真的，价格六位数了。
“弟妹奖金发了不少吧，这是...给自己的奖励吗？”程瑶上手扒拉，“摘下来给我试试，要是衬我的肤色，让你姐夫也给我买一条...”
姜嫣抱着冬子走远了些，“去专柜试吧，合适就直接买下来了。”
程瑶的手扑了个空，尴尬笑笑，“专柜不打折，不合适。”
胡丹白了姜嫣一眼，“你姐这是看中了，你大方一点儿，送给她就是了。”
姜嫣轻飘飘回答，“不给，这是我的。”
勾旭送的，她当宝贝护着。
胡丹两个鼻孔哼气，“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我做主，就当给冬子攒彩礼了。”
“一家人不分你我，妈，那改天你把云松涧过户给我，我就把手链给姐。”
“凭什么给你？给我孙子还差不多！”
“也行，等我儿子拿到房子，我再把手链亲自给姐送去。”
胡丹被怼得哑口无言。
程瑶眼珠儿一转，“弟妹，我一个月给你5000，你把工作辞了，来我家来照顾冬子，怎么样？”
姜嫣摇头，“不去。”
“为什么不去！”程瑶急了，“你工资4500，我还多给你500，你没理由拒绝。”
“我在启明，八小时工作制，我去你家，二十四小时待命。”
“冬子又不是二十四小时醒着！”
“那他睡着的时候，你会让我也跟着睡吗？”
“可以啊，只要你完成工作，可以休息的。”
姜嫣笑笑，“冬子马上要喂辅食了，我要买菜做饭，还要给他洗衣服，这些要趁着冬子睡着的时候做，工作量只多不少。育儿嫂的市场价8000左右，姐的算盘还是精得很。”
程瑶挂脸，“弟妹如此计较金钱，还是没把我当一家人。”
也就是闲来无事，姜嫣愿意掰扯几句，否则，就这无理要求，根本没得谈。
她把冬子放到小床里，举着摇铃在他眼前晃晃，“你们把我当牲口使唤，也没把我当家人呀。”
冬子被逗得咯咯笑，小胖手紧紧抓着姜嫣袖口。
......
饭后，姜嫣没留，坚持回了出租屋。
程进跟她一起离开的，十二点多才回来。
胡丹出来接水喝，看见儿子靠在沙发上，满身酒气。
“姜嫣呢？”她问。
程进眼睛也不睁，“我怎么知道...”
“你没跟她在一起？”
程进摇头。
胡丹去厨房煮了碗醒酒汤，给儿子强行灌下，“搞不懂娶这媳妇儿有什么用！公婆公婆不伺候，老公老公喝醉了不管，真心疼我那三十万，换个人，我现在孙子都抱上了！”
程进把碗一推，顺势躺在沙发上，嘴里嘟囔，“姜嫣可怜...妈你适可而止，杀人、不过头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