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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陈望北把自己早年的经历,如何从军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也提到自己押送女囚北上,遭遇雪龙卷后跟幸存的女眷逃进山谷避难的事。
末了,陈望北自嘲道。
“按理说,我在伪齐的档案里,已经是死人。
如果他们发现我还活着,还会再杀我一次。”
屠娇娇听后,悄悄牵着陈望北的手。
“原来你受过这么多苦。
你放心,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
如今你活得好好的,自然要回家看看。”
石桥村,位于庐州府北境边缘,距临水镇三百八十里。
九月十五,北风已经带了些许冷冽。
陈望北、苏晚、屠娇娇、姒白和顾清微一人一骑,沿着官道向西北而去。
陈望北身边女人太多,不能都带着。
苏晚、屠娇娇作为代表去见陈母足矣。
姒白是贴身护卫,陈望北已经习惯带着她。
顾清微是专门看着姒白的。
这次回乡,陈望北带了米面、腊肉、细盐、九制黄精、山药、等物资。
还有一筐上好的木炭。
顾清微有些不解。
“你不是要带你娘去山谷吗?
为什么要带这么多东西,还带着木炭?”
“做两手准备。
她还有儿子儿媳,万一她想留在故乡,不愿跟我走呢。”
苏晚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头两天走的都是官道,路还算平整。
进入庐州府北境后,道路逐渐变窄,路上偶尔能看见拖家带口的流民。
有人背着打盹的孩子,有人推着独轮车,风尘仆仆衣衫褴褛,三五成群的往南走。
看样子,至少在路上走了个把月。
刚入秋,粮食才收完,按理说不该这么快出现大批流民。
可北蛮调兵、伪齐征粮、山匪劫掠,已经让许多村子失去了过冬的本钱。
等冬天真正到来时,只怕流民会更多。
第三日上午,众人看到前方山脚下,有一个村子。
不远处,桥头那棵歪脖子老槐树还在。
陈望北看着它,手指不自觉收紧缰绳。
眼前的一切和记忆中的重合在一起。
“到了。”
他翻身下马,牵着马走过石桥。
其余人也纷纷下马步行。
大槐树下,有几个村民正坐着干农活,唠嗑。
远远看见陈望北一行人,先是一愣,惊讶道。
“哎呦,这不是陈家的望北吗?”
“他不是死在押送路上了吗?”
“官府告示都贴上了,说是遇到雪灾,整队人全没了。”
“怎么又回来了?”
陈望北对村民们笑道。
“王婶子,我还活着呢。”
“李大爷,你家铁牛在军营回来过没...”
他沿着记忆中的路,一直走到村东头。
两间土坯房,比他离开时破了许多。
院墙塌了一半,拿枯树枝胡乱挡着。
灶房屋顶缺了几片瓦,破布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院子里堆着半垛木柴。
陈望北推开虚掩的木板门。
周氏正坐在炕沿上搓麻绳。
她穿着一件打满补丁的旧棉袄,头发白了大半,整个人比陈望北记忆里瘦了一圈。
听见门响,她抬起头。
浑浊的眼睛一下子定住了,确认半天,才试探着说道。
“望……望北?”
陈望北快步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粗糙的手。
“娘,我回来了。”
周氏颤巍巍的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又摸了摸他的肩膀。
手指顺着他的眉毛、鼻梁一路摸下来,像是在确认眼前的人是不是真实的。
“我以为你死了……
年前官府贴了告示,说你押送女眷北上,路上遭了雪灾,全都没了……
让娘好好看看你。”
她声音发颤,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流,“我找大柱去镇上问,他说告示上就是这么写的。
我哭了好几天……”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路上出了事,我逃出来了。
现在在临水镇做些小生意,日子过得还行。”
周氏拉着他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半晌,又哭又笑。
她这才注意到陈望北身后,还站着四个如花似玉的大闺女。
“望北啊,这些女娃娃都是你带回来的?”
陈望北扶她坐稳,起身一一介绍。
“她是苏晚,我媳妇。
这位是屠娇娇,也是我媳妇。”
二女分别向陈母问好。
屠娇娇肤如凝脂,明媚大气,气质出众。
苏晚容貌秀雅脱俗,身姿曼妙。
二人都是仙女般的绝色。
陈母望着苏晚和屠娇娇,眉眼舒展,温婉浅笑。
“你们长得真俊俏,是大户人家的闺女吧。
我家望北真有福气。”
陈望北指着姒白,“她是我的护卫姒白。”
最后介绍顾清微,还没开口,顾清微说道。
“我不是他媳妇。”
陈望北笑道,“她是我的红颜知己,也是我的玄门师姐,顾清微。”
听见陈望北说自己是红颜知己,顾清微垂眸浅笑,倒也没反驳。
陈母却看出来了,屋里这四个女人,都与陈望北关系匪浅。
“儿子有本事了,四个闺女个顶个的好看。
不过看清微的装束,是一位道姑吧。
道姑也能婚配吗?”
陈望北问顾清微。
“你们金门弟子可以婚配吗?”
“我们和世俗道门不同,只要有合适的道侣,是可以成亲的。
你问这个干嘛,我又没打算跟你成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