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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战士上前扯起绳子,拖死狗一样把郑家荣往边防车里塞。
贺连霄侧过身,宽阔高大的身板挡住扑面而来的海腥风,抬手替朱珠理了理被夜风吹散的发丝。
“回去睡,剩下的事保卫部会清理干净。”
“回吧,折腾大半夜,肚皮都叫了。”朱珠揉了揉肚皮,嘴角扬着笑意。
回到海滨宾馆套房,两个小家伙在床底下的软垫上睡得正香。
贺岁安胖乎乎的小脚丫蹬开被角,露出一截白生生的小肉腿,嘴里还在吐着小奶泡。贺岁宁则侧趴着,小手揪着她那个破布老虎的小耳朵,呼吸匀净绵软。
朱珠把两个肉团子轻手轻脚抱上大床,盖好薄被,随手往被窝里塞了个小枕头垫着。
转身的工夫,贺连霄已经端了半盆温水过来。
屋里没开大灯,只有床头一盏昏黄的旧台灯亮着。
男人卷起背心下摆,蹲在床沿边,拧干温热的白毛巾,握住朱珠沾着泥沙的脚底板,细细擦拭起来。
粗糙的指腹擦过脚心,带起一阵细痒,朱珠下意识缩了缩脚。
“别乱动,海滩沙子硬,磨破皮容易烂。”贺连霄大手一扣,稳稳托住她的脚跟,动作轻得反常。
朱珠低头看着他那颗寸头,男人的发茬又黑又硬,后颈上有一道早年在战场上被弹片擦过的陈年伤疤。
她伸出白嫩的手指,顺着那道疤痕摸了摸。
“贺副师长,今晚下手挺黑啊,那把式是从侦察连带出来的?”
贺连霄手上的毛巾停顿了一下,抬头看她,眼底的凶狠早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一片沉静的暗火:“对付这种杂碎,讲纪律是害了自家媳妇和孩子。换在战场上,他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
朱珠低笑出声,脚背在他硬邦邦的大腿肉上蹭了蹭:“合着我这是嫁了个活阎王。”
贺连霄顺势把她擦干净的双脚揽进自己怀里,大手隔着布料捏着她的脚腕:“活阎王也只给你看门。”
“油腔滑调。”
朱珠拍了他胳膊一下,身子往后一仰倒在竹枕头上:“明天还得去市政府,外经贸和工业局那帮人急着敲定工业园的地皮呢。”
“睡你的,天亮我叫你。”
贺连霄把洗脚水倒了,灭了台灯,长腿一迈翻身上床,将香香软软的身子严严实实圈进怀里。
鼻尖全是她发间清爽的皂角香气,男人下巴搭在她发顶,胸膛贴着她单薄的脊背,心满意足地合上眼。
第二天上午,特区政府会议大厅。
红木长桌两侧坐满了特区工委、外贸局和规划局的负责人。
郑家荣和陈万利团伙连夜被连根拔起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机关大院,涉案的几家外资空壳公司全部被查封冻结,原本在特区不可一世的买办势力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工委主任亲自拉开主座旁边的软椅,满面春风地请朱珠落座。
“朱厂长,巾帼不让须眉啊!这次广交会你们红旗集团一口气斩获四百一十万美元的外汇大单,创了特区单项出口的最高纪录!”
市规划局长连忙把一张巨大的特区规划图纸铺在桌上,指着蛇口工业区最核心的一块靠海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