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换作寻常妇人,这会儿怕是早就吓得丢了魂魄尖叫逃命。
推车里的两个小家伙却半点没被这阵仗吓住。
岁安咬着嘴里的麦芽糖,乌黑的大眼睛瞅着那头张牙舞爪的巨大毛畜生,居然兴奋地挥舞着小胖拳头,嘴里含混不清地吐了个大泡泡:“嗷!嗷呜!”
岁宁更是咯咯乐出了声,伸出肉乎乎的两截小胳膊,蹬着虎头鞋往外探身子,把那头呲牙咧嘴的独眼狼王当成了大院里谁家养的大笨狗。
“心真大,随了你们那个粗神经的爹。”
朱珠在心底轻笑一声,把推车的木把手缓缓松开。
她向前迈出半步,将两个孩子严严实实挡在身后,原本慵懒散漫的神情悄然敛去,眉宇间浮出一层极淡的金芒。
前世作为八戒座下修得仙身的灵体,她骨子里带着纯正的通灵敕令与仙家威压。
凡间畜牲灵觉最是敏锐。
朱珠指尖微扣,丹田内温养的纯阳正气化作一道无形涟漪,顺着脚下黑土轰然横扫而出。
扑到半空的独眼狼王身形猛地一僵,像是撞上一堵无形铁壁,前爪重重砸在烂泥里。
暴躁狠厉的狼群如同被雷霆击中,奔袭的步子齐刷刷刹住,喉管里的咆哮变成了惊恐至极的哀鸣。
那是一种来自血脉最顶端的绝对压制。
朱珠眼皮微垂,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面前这头浑身抖如筛糠的荒原霸主,红唇轻启,声线不高,却带着直贯神魂的敕令。
“饥荒下山讨食,我不怪你。敢伤我孩儿分毫,抽筋扒皮,叫你永世不得入轮回。”
狼王右眼中的凶芒彻底溃散。
它庞大的身躯剧烈抽搐几下,两只粗壮的前爪缓缓弯曲,整具身子像条丧家犬般五体投地趴伏在泥水里。
粗糙发硬的长吻贴在冰凉的地面上,喉咙深处发出像小狗呜咽般的讨饶声,一点点蹭到推车跟前。
小岁宁伸着嫩生生的小手,咯咯笑着往前够。
那头令人闻风丧胆的狼王不仅不敢动弹,反而小心翼翼地收起嘴边锋利的獠牙,伸出带着倒刺的粗糙舌头,轻柔无比地舔了舔岁宁那只绣着红线的小布鞋底。
“朱珠!卧倒!!”
一声撕心裂肺的暴喝炸响在山道拐角。
马蹄声如急雨般砸在冻土上,贺连霄单手挽着缰绳,胯下的黑色战马几乎踏着残影撞碎灌木丛冲了出来。
男人脸色煞白,甚至来不及勒停战马,整个人借着冲力翻身跃下马背。
五四式手枪瞬间推弹上膛,黑洞洞的枪口直直锁死在狼王的脑门上,指关节因用力过度而泛起青白,胸腔里的空气仿佛全被抽空了。
“别开枪!”
朱珠侧过身,一把按住男人握枪的手腕,五指轻巧发力,把枪口稳稳压了下去。
贺连霄呼吸粗重得吓人,额角青筋暴起,一把将朱珠揽进胳膊肘里护在身后,眼底尽是后怕的血丝:“你疯了?!这是饿疯了的野狼群!带着孩子往它们嘴里送?!”
“你看它们像是要咬人的样子么?”
朱珠反手拍了拍男人紧绷如铁的手臂,语气温软平静:“开春山里没吃的,它们是饿狠了下山找活路,没想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