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撕衣亮疤!(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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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u双排远光灯刺破雨幕,照亮一楼大厅。

二楼露台处,顾影翻身跃进走廊。

十数名黑衣暗卫从走廊两端拔刀围拢。

顾影横刀挡死主卧门,左手高举黑金统领令箭。

“先生违背死誓,拿链锁困夫人!暗卫营归属夫人名下,认令不认人,谁敢上前一步,按叛主论处!”

冲在最前的暗卫看清令箭,握刀的手腕往后撤了半寸。

“统领,先生有令……”

“夫人当年拿命救先生,先生立誓此生绝不伤夫人分毫!如今先生被妒火迷了心窍,尔等也要跟着犯上?退下!”

旧部面面相觑,垂下刀尖退向两侧。

主卧门拉开,林娇娇赤着脚冲出来,脚踝渗着血珠,手攥着染血的尖头银簪。

旋转楼梯处,贺野一脚踹飞拦路护卫,提着铁棍跨上二楼。

“野哥!”

林娇娇眼泪滚落,一瘸一拐扑过去。

“你没去三号码头?太好了……我还以为再也见不着你了!”

贺野扔掉铁棍,大步上前将人捞进怀里。

看清她脚踝上的血迹,他腮帮子咬紧。

“他打你了?”

他扯开干爽的内衬下摆,包住她渗血的脚,塞进怀里捂着。

“没有……是我自己弄的,他拿铁链子锁我,我拿银簪撬不开,用碎瓷片割皮扣的时候手滑扎破了皮……”

林娇娇抱紧他的脖子,小脸埋进他颈窝抽泣。

“野哥,我脚疼,为了瞒住他,舌头也咬破了……”

“傻不傻?不会等老子来?自个儿细皮嫩肉的,也下得去手!”

贺野亲了亲她的发顶,将人抱起,大掌护住她后脑勺。

“宋云把信带到了。我说过,天塌下来有你男人顶着,别怕,这就带你回家。”

“回家?怕是没那么容易。”

书房通道走出一排枪手,枪口齐刷刷抬起,锁死贺野的后心。

顾淮安慢步走出,掀开手里的金壳怀表,分针停在八点二十九分。

“贺野,你命大,连三号码头的死局都躲过去了。”

顾淮安合上表盖,视线钉在林娇娇手上。

“娇娇,还有三秒,他在城南的货,都会变成灰。他连立身的本钱都没了,拿什么养你?”

贺野抱着林娇娇转身,用脊背挡住所有枪口,嗤笑一声。

“凭你手底下这群废物,也想留住老子?”

话音未落,城南方向传来巨响,火光映红半边夜空。

顾淮安紧绷的下颌松开,冲林娇娇温声开口。

“听见了吗?三号货仓夷为平地。娇娇,他的厂子没了,别闹脾气,回到哥哥身边来。”

林娇娇缩在贺野怀里,扭头看着火光映照下的顾淮安,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

“都怪我……淮安哥哥,是我把你们两个人都拖进这泥潭里……”

她哭得肩膀直抖,双手搂着贺野的脖子不肯松开。

“可我不能回你身边去!是我负了你,是我配不上顾太太的名分,就算他的货全炸没了,我跟他去街上要饭、去山上挖野菜,把欠你的慢慢还,我也不能再留在这屋子里了!”

说完,她转过头拽住贺野的衣领。

“野哥,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咱们的货和爸爸留的底契都在里头,这可怎么办呀……”

“哭什么?”

贺野拍了拍她的背,下巴蹭了蹭她湿漉漉的鬓角。

“不过是烧点破烂给顾大少爷听个响罢了,我还能叫人端了老窝?把心揣回肚子里,半根线都没烧着。”

楼梯口传来急促脚步声。

管家浑身泥水冲上二楼,扑通跪在顾淮安脚边。

“先生!不好了!码头暗桩传回急电,炸上天的压根没半件成衣,几十个集装箱里装的全是工地拉来的碎石头!”

“货呢!沪野的成衣去哪儿了!”

管家趴在地上哭喊。

“早被沈刚他们连夜转移了!三号货仓外头全是沈刚叫来的记者、港务局领导和海关稽查队!港务局正要查封顾氏在城南的所有航运线啊!”

贺野低笑出声。

“顾大少爷,花这么大阵仗替老子炸碎石头,这响,中听吗?”

“从你把三号码头划给沪野那天起,老子就让人把真货拉走了。你算计老子的死局,全砸在顾氏自个儿招牌上了!”

顾淮安胸口剧烈起伏。

“你早就知道海关抽检是个局?”

“就你那点阴沟里的算计,也配在老子跟前摆谱?”

林娇娇挂着泪珠愣住,仰起小脸搂紧贺野脖子。

“野哥,你早就防着他了?那咱们的成衣呢?”

“我能让他拿捏住?省城的货仓,全在你名下收着呢,够娇宝吃十辈子红烧肉。”

一楼大厅外,沈刚带着十几个弟兄拎着砍刀冲上楼梯。

“野哥!前院那帮孙子全解决了!”

沈刚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冲顾淮安吐了口唾沫。

“姓顾的,还想炸俺野哥?害得俺家云云摸黑下山,把脸都摔破了!今天就把你这狼窝拆干净!”

顾淮安站在原地,看着缩在贺野怀里的林娇娇,低声笑了起来。

“好,好得很。”

他止住笑,从西装内袋摸出银色金属盒打开,捏起透明药液针剂,对着壁灯晃了晃。

“贺野,你保住了货又怎么样?今天下午,她喝的那碗安神汤里,加了南洋传过来的锁魂散。”

顾淮安盯着林娇娇,嗓音放软。

“娇娇,这药一旦发作,心口抽痛,浑身脱力,连喘气都割嗓子。没有这支特制针剂缓解,你撑不过今晚。”

林娇娇本就受惊,被他一吓,抓着贺野衣襟的手阵阵发软。

“野哥……我头晕……心口闷,喘不上气了……”

贺野摸她额头,触手全是冷汗。

“娇娇,你别吓我!他什么时候给你灌的药?”

“就今天下午……他逼我喝的汤药,我趁着咳嗽偷偷吐进毛巾里大半,可还是咽下去几口……”

林娇娇伏在他肩头急促喘息,眼尾红透。

顾淮安喉结滚动,枪口抵住手里的玻璃药管,目光锁着贺野。

“贺野,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拿命疼她吗?现在药在我手里,只要你把她放下,自个儿滚出沪市,我马上给她打针止痛。”

“你要是自私到底非要带她走,我现在就打碎这支药!”

“娇娇,过来。哥哥把命都给过你一次,怎么舍得让你受罪?只要你肯从他身上下来,跟哥哥回房,哥哥绝不动他一根汗毛。选吧,是他放手保你的命,还是你留下来救他?”

林娇娇看着顶在药管上的黑洞洞枪口,眼泪夺眶而出。

“你不许开枪打他!”

她挣扎着往地上滑。

“淮安哥哥,都是我不听话,全是我一个人的错,你别拿枪指着他……我下来,我留下来还不行吗!”

“野哥你快放我下来,他手里有枪,你快走,别管我了……”

“顾淮安你个王八羔子!”

沈刚举刀就要冲。

“拿药胁迫女人,逼俺哥放手,你他娘的还算个人?”

顾影也握紧长刀喝道。

“先生!夫人有心悸,受不得惊吓,您这样逼夫人,会把夫人逼出人命的!”

“都闭嘴!我只是想看看,她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