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只能活一个救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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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鞋跟踩在旋转楼梯的大理石台面上,脆响回荡。

林娇娇攥紧西装裙摆。

每往上迈一步,小腿肚子就跟着发紧。

她停在门前,手掌压住黄铜把手,推开房门。

穿堂风迎面灌进领口。

她肩膀打了个哆嗦。

书房里的地龙歇了火,丝绒窗帘被野风卷得老高。

露台的玻璃门大敞。

顾淮安只套着单薄的米色羊绒衫,背对门口。

脚边的波斯地毯上,扔着几团染血的医用纱布。

纱布旁,端端正正压着从汇丰银行发来的加急电报。

白纸黑字,印着林氏全资注资沪野实业的交割回执。

听见门锁的响动,顾淮安转过身。

冷风掀起他额前碎发。

前几日被青花瓷瓶砸出的伤口,原本已经结痂,这会儿被寒风吹裂开。

血珠滚出,顺着他凌厉的眉骨往下砸。

他嘴唇干裂,全无半点血色。

林娇娇脚步钉在门边。

“回来了?”

顾淮安开了口,嗓音沙哑粗粝。

他弯下腰,捡起地毯边缘的羊毛披肩,走到红木书桌旁,搭在椅背上。

做完这一切,他往后退了半步。

双手背到身后,手腕内侧那道陈年烧伤疤痕藏进袖口。

“外头刚落了霜,屋里地龙坏了,还没修好。”

顾淮安眼睫低垂,视线落在她冻得发红的脚踝上。

“把披肩拢上吧,别着凉。”

背在身后的手指蜷了蜷,他声音压得极低,透着股脆弱。

“我手凉,就不碰你了。”

林娇娇看着他额角的血珠,视线扫过他背在身后的双手。

车厢被压塌的响在耳边回想。

那时候他满身是血,也是这样哑着嗓子哄她别怕。

林娇娇眼底泛起红意。

她快步走过去,一把拉拢玻璃门,落锁。

冷风被隔绝在厚重的玻璃外。

她转过身,从书柜下层的医药箱里翻出碘伏和棉签。

走到顾淮安跟前,仰起巴掌大的小脸。

“低头。”

顾淮安顺从地弯下脊背,将额角凑过来。

林娇娇踮起脚尖。

捏着沾了药水的棉签,轻轻压在裂开的血口子上。

他的皮肤沁着寒气。

药水渗进伤口,顾淮安眉心聚拢,右手抬起,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掌心冻得像冰块。

林娇娇手腕一抖,棉签砸进地毯里。

没等她抽回手,顾淮安顺着她的力道压下脊背,将脸颊整个埋进她温热柔软的掌心里。

粗重的呼吸打在她手里,带着轻颤。

“娇娇。”

“下午我睡了一觉,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这屋里太冷,也太黑了。”

他扣着她手腕的力道加重,高大的身躯贴紧她。

“在京市躺在病床上的那三个月,我每天都在做噩梦,怕黑,也怕冷。”

“可我今天更怕。”

顾淮安偏过脸,微凉的唇瓣贴上她的掌纹,嗓音干得发涩:

“我怕你这一去城郊,被外头的野风吹迷了眼,就再也不要我,再也不回这个家了。”

门外走廊上。

顾影透过门缝看了一眼,垂下眼皮,将房门彻底合拢。

书房内,掌心传来的呼吸越来越滚烫。

林娇娇喉咙发堵。

她解开身上沾满寒气的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椅背上。

纤细的双臂伸出,主动环住顾淮安修长的脖颈。

顾淮安长臂一揽,稳稳托住她的腿弯,将人抱起,转身压进红木大椅里。

林娇娇跨坐在他腿上,裙摆散开。

书桌一角的红泥小火炉上,温着一盅刚炖好的参茶。

林娇娇探出身端过瓷碗。

瓷勺舀起参茶吹了吹,凑到他唇边。

“张嘴。”

她声音软糯,轻声哄着。

“我怎么会不要你呢。”

“我答应过你的,今天我是坐着顾家的专车回了半山别墅,那我就是你的顾太太,哪儿也不去。”

顾淮安盯着近在咫尺的眼睛。

就着她的手,低下头,将参茶咽进喉咙。

参汤入腹。

他眼睫垂下,遮住眼底翻滚的暗流,再抬眼时,眉眼已恢复温润。

林娇娇一连喂了大半碗。

见他脸色缓过来,这才将瓷碗搁回桌面。

刚收回手,下颌就被微凉的指骨捏住。

顾淮安粗粝的大拇指摩挲着她饱满的唇珠,动作轻柔到了极点。

“娇娇说话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