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红豆相思泪!(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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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奶奶,使不得啊!”

“先生交代过,绝不许您沾半点油烟!”

“哎呀张妈,我就看一眼豆子炖烂了没有,不碍事的。”

林娇娇捏着小银勺,眼弯如月。

楼梯处传来稳健的脚步声。

贺野穿着平整的白衬衫大步走下。

领口微松,麦色的锁骨露在晨光里。

瞧见灶台边的身影,男人眉头拧起。

大步跨过去,长臂一抄,将小姑娘悬空抱起,稳稳托在小臂上。

“说了多少回,不许光脚,不许碰火。”

林娇娇环住他的颈项,小勺舀着红豆粥吹了吹,送到他唇边。

“野哥,你尝一尝嘛。”

“我挑的都是最饱满的红豆,文火煨了两个时辰呢。”

小姑娘眨了眨眼,嗓音又糯又软。

“老人家常说,红豆入骨是相思,熬成浓汤定姻缘。”

“你昨晚委屈成那个样子,我把这碗红豆汤喂给你,往后就不许再胡思乱想了。”

说着,她从围裙兜里摸出一枚红缎子缝的小荷包。

上面用金线工工整整地绣了个“野”字,底下坠着两颗圆滚滚的南珠。

“喏,我亲手缝的平安符。”

林娇娇献宝似的晃了晃小荷包。

“里头装着相思豆,还有我剪下来的一缕头发,结发同心呢。”

她踮起脚,把荷包上的红绳稳稳系在男人的脖子上。

“收了我的结发红豆,你都是我的了,听到没有?”

贺野喉结滑动,眼眶泛酸。

他低头将勺里的甜粥吞下,咬住她细嫩的指端,轻轻吮了一口。

“甜,甜得我骨头都酥了。”

林娇娇笑得直晃,白嫩的手掌顺着他衬衫下摆摸了进去。

“野哥,你这兜里头怎么硬邦邦的?”

贺野握住她作乱的小手。

“厂里的提货单。”

“我不信。”

小姑娘顺着裤兜摸了进去。

“老实交代,是不是藏私房钱了?”

贺野任由她在自己结实的腰腹间乱摸,大手稳稳托着她的腰。

“老子的钱全在你名下,兜儿比脸还干净,上哪藏私房钱?”

林娇娇从裤子的小布兜里摸出两张折得整齐的全国通用大额粮票,还有几张外汇券。

“还敢抵赖!人赃俱获!”

她板起小脸,把票子拍在贺野硬邦邦的胸肌上。

“你现在是被我花大价钱养着的男人,连头发丝都是我的,所有票子通通充公!”

贺野低低笑出声。

“成,人是你的,钱是你的,全归娇娇老板管。”

他将小姑娘抱得更紧,哑着嗓子。

“那娇娇老板,今晚发不发工钱?”

林娇娇瞄了他一眼。

“哼!那得看你白天的表现!”

“要是敢惹我不痛快,晚上罚你去次卧睡,一勺红豆汤都不给你留!”

贺野低头在她微红的耳垂上磨了磨。

“不敢惹你,我一辈子伺候你。”

……

正午时分,外头起了狂风。

林娇娇喝过安神的茶,在主卧里沉沉睡去。

贺野轻手轻脚下楼去厨房给她温燕窝。

“呼啦——!”

楼道拐角的窗栓没扣死,狂风将雕花木窗撞开。

窗台上的青花瓷瓶被窗角带翻,狠砸在地上。

“啪!!”

瓷片四分五裂。

沉睡中的林娇娇身子抽搐。

“不!!”

林娇娇小手抓紧了床单。

“淮安哥哥!全是血……快跑啊!”

正端着红豆粥上楼梯转角的贺野,手中的白瓷碗当啷坠地。

他长腿一跨,两步冲上楼梯。

实木房门被他撞开。

大床中央,林娇娇蜷缩成一团,薄毯被她蹬到了床尾。

她雪白的小臂在半空胡乱抓挠,汗水把额前的碎发湿透。

“淮安哥哥!车翻了……快跑啊!”

“全是血……好多血……你别推我出去……”

贺野跨到床沿,连人带被子狠命圈进怀里。

“娇娇!醒醒!”

贺野下巴抵住她的发旋。

林娇娇整个人陷在梦魇里,半点听不见声音。

她拼命挣扎,细白的手掌推搡着男人的胸膛,额头撞在他锁骨处。

“放开我……车要炸了……救他……求求你们救他……”

小姑娘嗓音哭得发哑,肩膀发抖。

贺野手臂越收越紧。

“老子在这!”

“老子是贺野!娇娇,睁开眼看清楚!”

“没有车,也没有血,天塌不下来!”

他粗粝的大手捧起林娇娇汗湿的小脸。

滚烫的泪水顺着男人的下巴砸落,落在她发抖的唇上。

热度烫得林娇娇身子一颤。

浓烈又熟悉的艾草与皂角气味钻进鼻腔。

林娇娇眼底的涣散聚拢,视线里映出贺野英俊的脸庞。

“野……野哥?”

林娇娇颤着唇唤了一声,嘴唇还在哆嗦。

“是我,老子在呢。”

贺野把她的小脑袋按在自己锁骨,大手顺着她发颤的脊背来回抚。

“没事了,做噩梦了,乖。”

林娇娇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白嫩的手臂环住贺野的脖颈,整个人抖个不停。

“呜呜呜……野哥,我好害怕……”

“我梦见好大的一辆铁车翻在路边……到处都是火,到处都是血……”

林娇娇抽抽搭搭地仰起小脸。

“有个穿白衬衫的人……他倒在地上,满头都是血……他一直推我走……”

“野哥,我心里好难受,难受得透不过气来……”

小姑娘抓着贺野被扯开的衬衫领口,手指收紧。

“我是不是……丢了什么顶顶重要的人?”

“你告诉我,我到底忘了谁啊?”

贺野咬紧牙关。

他生生压下眼里的湿意,大掌按住她发抖的脸颊。

“胡思乱想些什么混账东西!”

他硬起嗓子,凶巴巴地刮了下她的鼻尖。

“你没弄丢人,你弄丢的是只野狗!”

林娇娇愣住,泪珠还挂在卷翘的睫毛上。

“野……野狗?”

“可不是野狗么……”

贺野面不改色的扯谎,手掌托着她的后脑勺,顺着长发轻揉。

“那年咱们在红星大队,大雪封山,你兜里揣着半块玉米面贴饼子。路边窜出一只饿疯了的白毛野狗,扑上来抢食。”

“结果后头刚好赶上来一辆拉木料的牛车,牲口受了惊,车轱辘直接从狗身上碾了过去。”

“那血淌了一地,溅了你一裙摆。”

“你当场就吓得发了高烧,连着叫了半个月的胡话,非说自个儿害死了穿白衬衫的人。”

贺野垂下头,吻去她脸颊上咸涩的泪。

“你就是让那场面吓着了,脑子里落下了病根。”

“娇宝,听老子的话,把心放回肚子里。”

“天大的事有老子在前头顶着,谁也带不走你,谁来了也不行。”

林娇娇听得一愣一愣的。

心底那团空落落的慌乱,竟真的被这番话抚平了大半。

视线下移。

她瞧见男人敞开的领口处,麦色的皮肉上印着好几道红痕。

“野哥……我都抓疼你了……”

林娇娇坐在被上,捧着贺野的脸,软嫩的唇贴在泛红的皮肉上,轻轻吹着气。

“疼不疼呀?都怪我……我又做怪梦折腾你……”

“野哥不疼,娇娇给吹吹就不疼了……”

小姑娘抽抽搭搭地抱紧他的宽肩,整个人黏了上去。

“野哥,你别嫌我麻烦,别丢下我……”

“求求你,我只有你了,我只要你。”

“我不嫌你。”

贺野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揽过她的软腰,将人压回锦被深处。

“娇宝……这可是你自个儿说的,你只要我。”

男人低头吻了下去,碾着甜软的唇。

林娇娇白嫩的手臂环紧了他的脖颈。

咸涩的泪水在唇齿间化开。

不知过了多久,外头走廊上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房门被扣了三下。

沈刚粗粝的嗓音压得极低。

“哥,你出来一趟!”

林娇娇软软地瘫在被窝里,眼尾泛红,小手还拽着男人的衣角不肯撒手。

“野哥……”

贺野扯过锦被将她裹紧,只露出娇俏的小脸。

他在小姑娘光洁的额头上轻吻。

“乖乖躺着,把被子盖好,我去跟刚子说两句话就回来给你下阳春面。”

“要卧个荷包蛋。”林娇娇抿着唇小声说。

“给你卧三个。”贺野揉了揉她的发顶。

他翻身下床,把扣子逐一系好,遮住颈侧的红痕。

拉开房门,贺野大手合严,隔绝了屋里的暖意。

楼下的阴影里,沈刚大黑脸上全是汗。

“慌什么。”贺野睨了他一眼。

沈刚抹了把脑门上的汗,压着嗓子。

“哥!京市特护病房传出来的信儿,顾淮安……站起来了!”

贺野脚下的步子顿住。

“大夫原本断言他下半辈子只能瘫在床上,可那姓顾的是个疯子!”

沈刚大口喘着粗气。

“他在病房里让人安了铁架子,身上缠着绷带,每天徒手拉断两根牛皮拉力带!”

“背上和腿上的伤口全在收口,骨头长得比常人快三倍!”

沈刚急得直跺脚,大手抓紧了贺野的胳膊。

“传信的人说,顾淮安已经在私下调动京市的人马了,最多半个月,他就会杀回沪市!”

“哥,那是顾家的大少爷,真要查起来,这洋房根本藏不住嫂子!”

“趁现在顾家的人还没摸清咱们的底细,赶紧把嫂子送去深市吧!再不走就全完了!”

沈刚急得厚嘴唇直哆嗦。

贺野站在楼道暗处。

卧室门缝里,还能听见小姑娘翻身时软软的鼻音,还有那胖猫肉包在抓板上挠爪子的动静。

那是他两辈子才拼凑出来的家。

贺野眼皮低垂,看向窗外的雨幕。

“走?往哪走?”男人嗓音极冷。

“往深市跑,还是躲在阴沟里过一辈子?”

“让她天天跟着我提心吊胆,听见个刹车声就吓得发疯?”

“哥!”沈刚急得大喊。

“闭嘴。”贺野侧头瞪了他一眼,眼神凶悍。

“传我的话下去。”

“把沪市所有车站、码头、医院、关卡盯梢的兄弟,全给老子撤回来。”

沈刚愣住了。

“撤回来?那不是由着顾家的人摸进来吗?”

“别跟顾家正面刚,硬碰硬,吃亏的是咱们。”

贺野抬手,拍了拍沈刚的肩膀。

“他顾淮安要真能走回沪市,那是他的本事。”

“只要他回来……”

贺野转头看向紧闭的卧房门。

“老子自会给他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