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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刚的大黑脸在夜风里皱成一团。
“哥!俺不是长别人志气灭自个儿威风!”
沈刚大手抓着贺野的胳膊。
“你在深市没日没夜扒了几层皮,后背挨了三刀换来十二家厂子,不就是想堂堂正正站在嫂子跟前?”
“顾淮安要是真醒了,你这两年拿命挣下的家底全得赔进去!”
“嫂子现在身子骨见好,你赶紧撤回深市,算俺求你了,哥!”
贺野任由沈刚扯着。
他从兜里摸出揉瘪的烟盒,抽出烟咬在牙间,没点火。
“回深市?”
“回去守着那些铁疙瘩机器?”
夜风卷过他的衣摆。
“刚子,老子活了二十多年就是个没人要的野人,只有在她跟前,老子才觉得自个儿是活着的。”
沈刚眼眶红透,厚嘴皮子直哆嗦。
“可顾少要是站起来了呢?嫂子要是哪天全记起来了呢?”
“她要是恨你一辈子,你怎么办!”
贺野扣住沈刚的手腕子,指骨收紧。
“那就等她想起来那天,让她拿刀往我心口上扎。”
“只要她睁眼喊的是我的名,就算我只剩一天能活,我也把她当心尖子护着,宠上天。”
“去给盯梢的人递话,顾淮安哪怕动一下眼皮,都得给老子报回来。”
沈刚看着贺野的疯劲,跺了脚,转身钻进夜色。
院门合上。
贺野刚转过身,扔掉烟。
回廊阴影里,迈出一个人影。
顾影穿着紧身黑皮衣,双手插兜,在贺野身边停下。
“太太胆子小,受不得惊吓,这些天要是没了你,她连一口米汤都咽不下去。”
顾影喉结动了动。
当年在沪市,顾淮安遭伏击重伤,随行的顾影伤了三根肋骨,被当作弃子扔在树林。
是林娇娇跪在满地血泊里,用她外公留下的保命丹化成水,一勺一勺撬开他的牙关,才抢回他这条命。
顾影把那带着泪光的绝美小脸,成了他生命里的光。
他只敢把心思藏起来,做沉默的刀。
可眼前的贺野,敢抢、敢爱。
顾影眼神沉下去。
“我不管你以前在乡下怎么混账,也不管你编了多大瞎话。”
“我只认一条,太太必须好好活着。你敢让她掉眼泪,不用顾家出手,我第一个扭断你的脖子。”
贺野睨着他。
“少在老子面前摆谱。”
“她是老子的女人,谁敢动她,老子先要了谁的命。”
顾影看了贺野一眼,转身退回暗处。
贺野进了水房,拧开龙头。
凉水冲在掌心上,将满身的燥气浇灭。
他才扯下毛巾擦干,脚步极轻地踩上二楼。
推开卧房门,大床上的那团软乎乎的身影正蹬被子。
嫩生生的胳膊露在外头,林娇娇整张小脸皱在一起。
“野哥……冷……”
贺野上床,连人带毯子搂进自己怀里。
熟悉的皂角味扑面而来,林娇娇小身子滑溜溜的往他怀里钻,张口隔着衬衫咬在他胸口上。
“你去哪了呀……身上凉凉的……”
贺野大掌覆上她的脊梁抚着。
“去外头给娇娇看门了。”
“娇娇乖,闭眼睡,野哥哪都不去,就在这守着。”
林娇娇被他胸口的体温烘得舒服,呼吸很快匀了下去。
贺野手臂收紧,将下巴抵在她发顶上,眼眶泛酸。
滚烫的水珠顺着硬朗的面颊滑落。
“娇宝……”
“哪怕这日子是偷来的,我也绝不放手。”
晨光穿透洋房的薄纱窗帘,落进小花园里。
林娇娇身上套着鹅黄色的粗针毛衣,发尾用红丝带松松垮垮扎着。
贺野牵着她在小径上挪步子。
刚绕着喷水池走了三圈,小姑娘就挂在男人结实的小臂上,说什么也不肯拔腿。
“不走了!野哥你欺负人……”
“大清早不让人睡觉,非要拉我出来受罪。”
林娇娇瘪着小嘴,细软的手指抠住他的皮带,整个人赖在他身上。
“腿酸,走不动路。”
贺野单手托住她的腰,低头看过去。
这三个月参汤药膳喂下去,小姑娘脸颊鼓起软肉,身子也长开了。
腰肢虽细,可毛衣底下的曲线却起伏得厉害。
贺野下腹发紧,喉头干涩。
“走完这一圈,中午让张妈给你炖冰糖雪蛤。”
“不要冰糖,要你抱。”
林娇娇垫起脚尖,水润的唇贴过他下颌。
“你抱我回屋,我就乖乖喝。”
贺野哪里架得住这般磨人,弯腰将人打横兜起。
林娇娇小脸埋进他的颈窝里,轻蹭着男人的下巴。
“野哥,你身上好热。”
贺野脚下的步子顿了顿,手臂收紧。
“老实点,别乱蹭。”
“就不老实。”
林娇娇娇哼着,温软的唇擦过男人的耳朵。
贺野三步并作两步跨上楼梯,一脚踹开卧房的门。
贺野把怀里的小娇气包放在软榻上,还没直起腰。
林娇娇勾着他脖子的小手却不肯松开。
“野哥,你耳朵红了。”
她仰着白净的小脸,软软的舌尖轻轻勾了一下男人的喉结。
贺野扣住她纤细的腰肢,从旁边的抽屉里摸出卷黑皮软尺。
“娇娇……别闹……”
“抬手,把身段量一量。”
林娇娇软在榻上,气息还没匀过来。
“量身段干嘛呀……”
“做婚服。”
“带你去照相馆,总得穿身合心意的行头。”
林娇娇眼睛弯成了月牙,乖乖举起白嫩的胳膊。
黑色的软尺贴上腰线,凉意勒过软肉。
林娇娇缩起肩膀,娇声推他的手背。
“凉……野哥你轻点。”
贺野掌心贴着皮尺往前收。
“腰围一尺八。”
贺野嗓音发沉,手里的皮尺往上提了半寸。
皮尺绕过单薄的后背,横过胸前时,长度突然卡住了。
小姑娘拉过他的大手按在自己胸前,手指挠了挠他的掌心。
“野哥,这里是不是胖了好多?以前的衣裳扣子都系不上。”
贺野掌心覆在软肉上,软腻在他大掌下变了形。
奶香直冲天灵盖。
皮尺从他指缝间脱落。
“娇娇,别撩我。”
林娇娇偏头凑过来,故意把小脸贴在他滚烫的脖颈上。
“谁撩你了?你是我拜过天地的男人,碰碰怎么了?”
小姑娘咬了他喉结一口。
他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压了上去。
粗针毛衣被推落到榻角,薄薄的软缎滑下肩头。
大片白嫩的皮肉晃得人眼晕。
贺野低下头封住了作乱的小嘴。
林娇娇舌根被吮得发麻,嘴里全是他霸道的气息。
男人粗糙的拇指反复摩挲着她发烫的耳垂。
林娇娇眼睫颤得厉害,抬起小手遮在身前,又被男人滚烫的大手握住。
只要他扯掉最后那层布料,怀里这个朝思暮想了两世的姑娘,就真正属于他了。
贺野额角青筋暴跳。
脑海中却想起沈刚那焦灼的声音。
“嫂子要是哪天全记起来了呢!”
要是记起来……
记起顾淮安为她挡的车……
记起是他趁人之危占了她的身子……
小姑娘眼里会不会恨得把瓷片划向自己的颈子?
“不行……”
贺野撑起身子,抓过旁边的被子,将林娇娇裹好。
“野哥……?”
林娇娇从被角里探出微红的小脸,眼里茫然。
贺野不敢多看她的眼睛,哑着嗓子往外走。
“我去冲凉。”
房门关严。
哗啦啦的冷水声随即响了起来。
林娇娇缩在被窝里,委屈地咬紧了唇瓣。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
每次吻到动情处,他总是把自己推开,转头去冲冷水。
林娇娇摸了摸自己圆润的小脸,又掐了掐屁股长出的软肉。
她掀开被子跳下床,快步走到穿衣镜前。
镜子里的人脸颊圆润,锁骨窝浅了,身段丰盈得有些过分。
眼眶忽然红了。
她咬着唇,跑到卫浴间门前,抡起小拳头砸在门上。
“贺野!你开门!”
水声顿了一下,随即水流更急。
林娇娇气得眼泪直掉,拧开门把手就冲了进去。
满屋子的冷气。
贺野赤着身站在龙头底下,水流冲刷着他结实的麦色肌肉。
见她光着脚、只穿着丝绸小衣闯进来。
贺野脸色变了,关掉水阀。
“胡闹什么!地上全是凉水,骨头冻疼了怎么办!”
他抓过厚浴巾就要往她身上裹。
林娇娇抬手,打在他结实的小臂上。
“你别碰我!”
眼泪滚下来。
“贺野,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打心眼里嫌弃我了?”
贺野湿漉漉的大手僵在半空。
“娇娇,你说什么胡话……”
“我没说胡话!”
林娇娇哭得身子发抖。
“每次一到这时候你就躲!你宁肯自己冻着,也不肯碰我一下!”
“我是你媳妇!哪有结了婚的男人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