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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凑过去,覆上软唇。
……
太阳爬高,林娇娇翻了个身,撑开眼皮。
睡足了觉,白净的脸颊透出浅红。
白嫩的手掌抵上男人结实的胸肌,轻轻推了两下。
“野哥。”嗓音带着娇嗔。
“躺得骨头酸。”
纤细的胳膊探出被窝,勾住男人的脖颈。
“抱我去窗边晒太阳。”
贺野掀开被子,连人带薄毯一把捞起来。
大步走到落地窗前的沙发。
他大剌剌地岔开长腿坐下,将裹在毯子里的林娇娇放在腿间。
暖阳晒在背上。
林娇娇眯着眼,脑袋贴着他起伏的胸膛蹭来蹭去。
有力的跳动声隔着布料传进耳朵。
她仰起小脸,眼睛弯成月牙。
“野哥,你心跳得好快。”
贺野喉结滚了滚。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是个贼。
这份亲昵,是他偷来的。
粗糙的大掌贪恋地压在她的背上,一下一下顺着。
“嗯,因为抱着你。”嗓音哑透了。
林娇娇小手攀上他的脖颈,顺着硬朗的下颌线往上摸。
她仰起头,凑到男人唇边亲了又亲。
“野哥你真好。”
她甜甜地提要求。
“以后每天都要抱我晒太阳,好不好?”
贺野双臂收紧。
下巴抵住那一头软发,呼吸间全是她身上的奶香。
“好,每天都抱。”
两人在阳光下依偎。
林父林母提着保温桶站在门外。
透过门上的玻璃,林父压着嗓子开口。
“随他去吧,娇娇现在只认他,这小子也确实拿命在护。”
林母抹了抹眼角,声音哽咽。
“我看贺野这孩子靠得住,有本事,人品也好。只要娇娇能好好活着,能幸福,别管什么顾家不顾家。”
“顾家要是来找麻烦,背信弃义的骂名,我这个当妈的来担!”
林父绷着脸,重重点头。
“我还在,轮不到别人欺负我的妻子和女儿。”
林母把保温桶递给门外的顾影。
顾影沉默接过。
他立在门边,视线越过门缝,定在阳光下相拥的两人身上。
胸口闷得发疼。
林父、林母放轻脚步,转身离开。
没过多久,护士端着托盘进门。
黑褐色的中药汁冒着热气,苦涩味在屋子里散开。
林娇娇小鼻子一皱,身子往下一出溜,小脸全埋进贺野怀里。
“太苦了,我不喝!端走!”
护士端着药碗,站在旁边进退两难。
贺野大掌接过药碗,冲护士抬了抬下巴。
病房门被带上,他耐着性子哄。
“良药苦口,喝了骨头就不疼了,娇娇听话。”
林娇娇紧紧闭着嘴,小脑袋摇成拨浪鼓。
贺野端起碗,自己咽下一大口。
苦味顺着嗓子眼往下砸。
瓷碗被撂在矮柜上。
粗糙的虎口卡住她的下颌,逼着她张开嘴,男人的唇压了下去。
温热的药汁尽数渡了过去。
林娇娇被苦味呛住,眼泪打转。
“苦……”她瘪着嘴往后躲。
贺野手伸进兜里,摸出两块大白兔奶糖。
糖纸剥开,塞进苦得快哭出来的小嘴里。
浓郁的奶香冲散了苦涩。
林娇娇嚼着糖,脸颊鼓起小包,软绵绵的拳头砸在男人的胸膛上。
“你欺负人……坏老公。”
贺野由着她捶。
“嗯,我坏。”
“以后喂药都是老子的事。”
奶糖在舌尖化开,甜味泛上来,林娇娇砸吧两下嘴,不躲了。
贺野屈起拇指,刮去她唇角残存的褐色药汁。
“甜吗?”
她点头:“甜,大白兔最甜了。”
男人喉结滚动,低头贴在奶香的唇上重重碾过。
“没你甜。”
林娇娇接连在病床上躺了三天。
她每天只靠毛巾擦身,实在忍不了身上的黏糊劲。
护士端着温水盆站在床边,刚把毛巾拧干。
林娇娇小脾气上来,推开毛巾。
“我不擦!身上黏黏糊糊的难受死了,我要洗澡!”
护士轻声劝阻。
“林小姐,您身子虚,下床容易受凉晕倒,只能擦一擦。”
林娇娇不买账,水汪汪的眼睛巴巴望向贺野。
“野哥,你帮我洗。”
贺野板起脸。
“别闹,听护士的。身子没好,不能碰水。”
林娇娇嘴一撇,金豆子吧嗒吧嗒往下掉。
泪珠滚落手背,她抽搭着转过身。
“你嫌我臭,你都不疼我了。”
贺野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她掉眼泪。
他摆手让护士出去,弯腰抱起她,走向卫浴间。
脚跟一勾,房门应声落锁。
宽大的浴缸里热水放满,白气蒸腾。
贺野扯下架子上的厚实浴巾,把人裹得严严实实。
他将林娇娇放在旁边的软凳上。
他没脱衣服,只将黑衬衫的袖口高高挽起,西裤裤腿卷到膝盖上方。
大手探过去,避开视线,替她解开睡衣的盘扣。
褪去脏衣,贺野扯下架子上的厚实浴巾,将人仔细裹住,只露出脖颈和肩膀。
他手臂穿过她的腿弯,将人抱进放满热水的浴缸里。
水流漫过浴巾,贺野搬过小马扎,坐在浴缸外。
“包这么紧怎么洗……”
贺野隔着湿透的浴巾,大掌按住乱晃的腰。
“别乱动。”
林娇娇胳膊从浴巾缝里伸出来,勾住他宽阔的肩膀。
“野哥,你不帮我洗吗?”
他捞过新毛巾,浸透热水。
单手搂着人,避开那些要命的地方,就着水擦洗她的脖颈和后背。
“野哥,你手糙,磨得疼。”
“娇娇乖,忍一下。”
毛巾顺着脊椎骨一路往下。
林娇娇被热水泡得发软,整个人靠在浴缸边缘。
白嫩的胳膊从浴巾缝里伸出来,勾住男人的脖颈。
“野哥,你离我这么远干什么?”
“娇娇。”他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
“再招老子,现在就把你办了。”
林娇娇偏头,温热的唇含着他滚动的喉结。
“老公,那你办呀。”
贺野呼吸一滞。
粗壮的手臂一把掐住她的细腰,将人往上带了带,低头堵住那作乱的嘴。
水花溅出浴缸,打湿了男人的黑衬衫。
林娇娇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主动回应。
贺野心口涨得发酸。
就算她忘了所有的事,骨子里的依赖,依旧只认他。
过了许久,贺野才喘着粗气挪开唇。
“等你身子养好了,老子连本带利讨回来!”
这句话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洗净擦干后,贺野将林娇娇从浴缸里捞出。
抽过架子上的干浴巾,连头带脚将人裹严实。
他扯过旁边的干爽纯棉睡衣,动作利索替她换上,抱到洗手台上坐好。
随后,贺野转身,背对着她,迅速脱下湿透的衣裤。
拿过台面上的干净黑衬衫和西裤,三两下穿戴整齐。
扣好领口的扣子,将皮带扣紧。
确定自己衣冠楚楚,不会让人看出半分不端,这才将裹得严严实实的林娇娇抱出浴室,塞回病床上捂好。
男人短发半干,眼角眉梢是藏不住的餍足。
林娇娇裹着被子,小脸红扑扑的。
“老公,你真好看。”
贺野喉咙滚出低笑,转过身替她掖好被角。
“乖乖睡觉,我出去交代点事。”
转身拉开病房门。
走廊里,顾影带着暗卫分列两侧,气氛冷肃。
沈刚迎上来,递过几份加急文件。
贺野随手翻了翻,声音发沉。
“告诉张特助,东区那三家厂子马上抛,资金全部回笼。顾家二房要是敢伸手,连着他们的货运线一起端了。”
“是。”沈刚接过文件。
电梯门叮的一声开开。
宋云提着炖好的鸡汤走出来。
她一眼就盯上了刚从病房出来的贺野。
换了全套新衣服、头发半干、领口微敞,还有他眉眼间那股只有男人吃饱餍足后才会露出的神气。
宋云眼眶通红。
她几步冲上前,抡圆了胳膊,一巴掌狠狠扇在贺野脸上。
啪!
贺野站着没动,硬挨了这一下。
“贺野!你还是个人吗!”
宋云浑身发抖,声音压在嗓子眼里。
“顾少还在京市躺着,你趁着她失忆这么占便宜!等她想起来,你是不是要逼死她!”
沈刚大惊,搂住宋云的腰往后拖。
“云云,你冷静点!俺哥有分寸!”
贺野舌尖顶了顶发麻的腮帮子。
“她要是想起来。”
“老子把这条命赔给他。”
“但现在,她就是我媳妇。”
一墙之隔的拐角处。
林娇娇口渴。
水杯放在外间的茶几上,她趿拉着拖鞋往外走。
病房门没关严,留了条细缝。
外面那句压着火的狠话,顺着门缝砸进耳朵。
“老子把这条命赔给他。”
林娇娇手停在半空,身子一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