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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安这孩子,根基深,人又稳重,对娇娇掏心掏肺。妈不能由着你的性子来,再走错路。”
她把贺野的信塞进袖口。
转身从抽屉里翻出一张早就备好的电报单,上楼推开卧室门。
林娇娇穿着真丝睡袍,踩着地毯站在窗边。
脸上没留几分血色。
回城这几个月,她断断续续病了好几场。
林母迎上去,将羊毛披肩拢在她肩头。
“娇娇,红星镇那边传消息来了。”
林娇娇后背发僵。
林母把电报递过去。
“知青办拍来的电报,那贺野……今天办事了。娶了后村那个王家闺女。”
林娇娇胸口发闷,耳边嗡嗡作响。
那张纸就在眼前,她没有接,也没有细看。
视线越过纸张,看向窗外的雨帘。
喉咙发紧,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林母叹了口气,收起电报退出房间。
走到客厅壁炉前,袖口里的真信纸、汇款单、复印件,全数扔进燃烧的柴火堆里。
卧室门被推开,顾淮安端着白瓷托盘走进来。
他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中山装,领口系得严丝合缝。
“娇娇,过来把药喝了。”
顾淮安把托盘放在红木圆桌上。
白瓷碗里盛着熬得浓稠的汤药,旁边放着她最爱吃的蝴蝶酥。
林娇娇走过去,端起药碗,闭着眼大口灌下去。
苦味在嘴里散开,连着五脏六腑都在泛苦。
顾淮安走上前,剥开松子糖,喂进她嘴里。
甜味压不住苦涩。
顾淮安大掌托住她的后脑勺,拇指轻轻擦去她唇角沾染的药渍。
雪松香气拢过来。
林娇娇低着头。
她习惯了这样的照顾。
这几个月里,顾淮安推掉了大半的工作,整日守在林家洋房。
她偏头痛发作,他便整夜坐在床边,替她按揉额角。
她吃不下饭,他亲自下厨,变着花样做爽口的软食,端到床前一口口喂。
遇到打雷的雨夜,她怕得直躲,也是顾淮安用宽阔的肩膀将她护在怀里。
顾淮安的视线落在她白皙的脖颈上。
真丝睡袍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白皙的锁骨。
顾淮安喉结重重滚过。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耳廓。
呼吸灼热,烫得林娇娇瑟缩了一下。
“娇娇。”
顾淮安握住她的小手,拇指摩挲她的手背。
“下个月初八,和我订婚,好吗?”
林娇娇视线落在脚下的地砖。
贺野已经娶了别人。
如果不回去,嫁给谁,又有什么分别?
她轻轻抽了下鼻子,抬起头,迎上顾淮安的视线。
“好,淮安哥哥。”她眼眶泛红,嗓音软糯。
“我听你的。”
顾淮安眼底漫开笑意,大掌将她揽进怀里。
门外传来急促的皮鞋脚步声。
秘书拿着蓝皮文件夹,站在门口敲门。
“顾总,下个月初八和平饭店的场地清场完毕。”
顾淮安点头,抬手示意继续。
秘书翻开文件,语速平稳。
“另外,沪市A大校办那边刚打来电话。”
“您赞助的今年新生开学典礼,校方想请您作为杰出代表去颁发新生特等奖学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