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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念继续向前走着,她突然听到了一声雌性的惊恐尖叫。
“你们要干什么?!”
远处的沙漠里有几个黑影在动着,雌性的尖叫声刺耳嘹亮。
尤念不安皱眉,第一时间先望向无名:“你能感应到那边兽人的兽纹等级吗?”
尤念可以路见不平,但绝对不会干挥霍圣母心,然后搭上自己的蠢事。
来到沙之王城已经刷新她太多认知。
在这里五阶遍地走,六阶兽人也不少见。
光是九纹兽人,她也已经见到好几位。
如果前面的那些兽人有七纹或者八纹的等级,她就需要重新考虑了。
毕竟无名在陆地上的战斗力,本身是不如水中的。
尤念注视着无名,他嘴唇已经有些发干了,脸色也苍白几分。
果然作为人鱼的他,已经失水一夜,状态下降了很多。
只是他从来都没有说过,自己不舒服,可能一直在忍着。
无名尤念点点头,又给尤念比划了几个手势。
尤念瞬间了然:“你是说前面的兽人只有五纹?你能搞定?”
她也放下了防备。
那她还非得上去看看了,毕竟刚才那个雌性的叫声,实在是让人心底感到不安。
总感觉要出大事……
“走!”
尤念拉着无名,加快了脚底下的步伐。
……
“啊!”
沙地绵软,红发头顶狐耳的雌性体力透支,摔倒在沙地上。
一个狞笑着满脸横肉的雄性抓住她雪白的脚踝,将她朝自己拖去。
沙地上留下两条长长的抓痕……
“你跑什么?我们兄弟几个还不够你的,还要喊来别的雄性一起?”
避日蛛雄性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其他的两个雄性也都发出“嘿嘿”的笑声。
赤缨咬唇怒骂:“你们好大的胆子,这里可是沙之王城,是兽神大人注目的地方!”
“你们这群流浪兽人,怎么敢在这里对我做出这种事情?”
避日蛛雄性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你也知道我们是流浪兽人啊?”
“反正被雌性解除契约后,第二次结侣不会在伴侣身上留下印记,自然也不受雌性的控制。”
“你一个雌性,身边连一个雄性都没有,真以为给了我们点晶核就平安无事了?”
“你还不如好好服侍我们,也许我们心情好玩腻了,还能考虑送你到沙之王城附近呢。”
赤缨心如死灰,撑在身后的双手指甲尖已经悄悄冒出一点尖锐的锋芒。
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待会儿就算不能划开对方的喉咙,至少要挠烂了对方的脸。
她才不会懦弱地咬舌自尽,死也要扒下对方一层皮!
赤缨余光却注意到,两个兽人朝这里飞速跑来,都是如出一辙的黑发。
雄性倒看不出什么特征,沉着一张冰块脸,身材高大,比例夸张。
雌性明显就是黑虎雌性,她脸色明显不太好看,不知道在因什么生气。
赤缨瞬间懵了。
“不是,怎么会有雌性还往这边跑?她难道不知道有危险吗?”
况且他们只有两个人,这里却有实打实的三个五纹兽人,放在她原本的部落里也是强者……
她只当是对方没听到,立刻加大了嗓音道。
“你快带着你的伴侣跑,这里有很多流浪雄性,不要再往这边靠近了……啊!”
避日蛛雄性阴郁着一张脸,一脚踩在她的脚踝上,赤缨吃痛被迫止住声。
“闭嘴!叫什么叫?让她来!”
赤缨眼神黯淡下去。
这下完了,除了自己,受害者又要增加了。
下一秒,三个避日蛛雄性被迅捷如鬼魅般的黑影般的身影击倒。
“啊!!”
几个呼吸的功夫,他们的关节全部被扭断,丧失行动能力。
黑影停下动作,他狠狠一脚踩在刚才最嚣张的避日蛛雄性身上。
“啊啊!”
对方惨叫出声,脸色痛苦扭曲。
赤缨黯淡的眸子瞬间亮起,仿佛看见了救世主一般。
她迅速从沙漠上爬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子。
“雌性,这是你的伴侣吗?他好厉害!”
无名垂眸盯着地上痛苦挣扎的避日蛛兽人。
在三个被他踩在脚下的避日蛛雄性眼里,他犹如降世修罗。
他刻意不望向这边,胸腔里跳动加快的心脏,似乎有些不受他的控制。
自从遇到尤念,他感觉自己仿佛都不再是心脏的主人。
他在期待着一个答案。
哪怕只是假的口头承认。
尤念否认道:“不,他是我的阿兄。”
这里仍在沙之王城附近,她需要保持身份的前后统一。
她不可能前脚说哥哥,后脚说伴侣。
更何况,她不知道无名心里在想着什么。
无名眸光黯淡几分,他指节下意识捏紧,绷得有些发白。
赤缨点了点头,她眼睛更亮了。
“那他有没有结侣呢?”
她试探性的话语一出。
尤念脑海一瞬空白,耳朵也传来轻微的耳鸣声,她不知是不是头顶的烈日晒久了。
倒不是自己所有物被别的雌性惦记的冒犯感。
她从未将无名当成自己的兽夫预备役,自然也谈不上冒犯。
如果不是系统给她下发各种任务,如果不是为了在这个蛮荒大陆生存下来。
她或许不会主动跟任何一个雄性产生交集……
越过系统任务之外去爱一个雄性?她从未设想过……
尤念自知没有恋爱脑。
如果真的能出现不受系统指定,她也要主动追求、并且爱上的雄性,那大概就能出现所谓心口上的伴侣契约了。
但可惜永远不会有这一天。
若是眼前的这个红发雌性,真的对无名有意思,并且不在意他有哑疾的话,或许也是一件好事。
总比在忘忧海循规蹈矩,在病娇人鱼对她的绝对占有欲下,一辈子都不可能真正碰到雌性要好吧……
尤念平静回答道:“他没有伴侣。”
无名嘴角线条轻微下垂,他说不出自己此刻的心绪,心脏仿佛都停跳了,酸酸胀胀的。
难以言喻的苦涩感在蔓延,这种感觉他是在难过吗?
她真的对自己没有一点占有欲,在别的雌性面前把这种话说出来,相当于是把他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