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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角兽人怒吼一声,巨大的拳头直接砸了过来,好似要将她砸成肉酱。
尤念没有硬接。
她本身也是黑虎雌性,这具身体其实灵活程度很高。
她侧身一闪,避开拳风,反手一砖头拍在牛角兽人的脑门上。
脆弱的沙砖直接碎了,但这一下力道不轻。
牛角兽人也被打懵了,他晃了一下强撑着没倒。
反应过来后,他脸瞬间涨红,愤怒到极致。
“你一个废物雌性,还敢对我动手?”
牛角兽人抬手又是一拳,他直接冲着尤念的面门打来。
无名秒开战斗脸,他闪身向前,动作极快。
尤念顺势将陶瓷碎片塞给他。
无名直逼向牛角兽人的脖颈,他手腕一翻,本身就大的力气带着惯性,陶瓷碎片狠狠划过牛角兽人的脖颈。
鲜血喷溅到他脸上。
牛角兽人捂着脖子,气管被直接割断,鲜血大量涌入肺部,直接导致呼吸不畅。
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没过多久轰然倒在沙地上。
四周瞬间安静了。
那些原本看热闹的兽人,看到这一幕,他们纷纷往后退了两步,为之胆寒。
无名抹掉脸上的血,抬起头,他冷冽如修罗般的漆黑瞳孔冷冷地扫视了一圈。
尤念警告着:“还有谁要抢我们的东西?”
完全没有兽人敢接话。
那谁能想到,新入城的信徒里居然还有这种硬茬?
牛角兽人可是六纹兽人,他先前在归信者居住的区域没少欺负其他兽人,几乎所有兽人们都隐忍下来了。
每次被他挑中的倒霉蛋都默认吃不饱饭,只能把一天的口粮乖乖交给他,以求生存。
可就这样一个横行霸道的家伙,居然被一个刚入城一天的归信者杀了……
甚至连那个雌性对六纹兽人也是丝毫不惧,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他们根本不敢想,她旁边的那个墨色长发的雄性实力究竟有多强?
远处的几个巡逻狩卫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迅速赶了过来。
反复确认倒在地上的尸体,脖颈处切口完全是一招毙命的致命伤,整整齐齐。
领头的狩卫头领震惊了,他颤抖着声音。
“牛头?他不是六纹兽人吗?就这样被一招毙命了?”
“谁杀的?”
无名朝前走一步,无声认下此事。
他已经做好了牺牲一切,也要保护好尤念的准备。
狩卫头领看了看无名,又看了看尸体,他警告道。
“牛头可是经历过多次狩礼的血信者,你不过是个刚入城的归信者!”
“你知道在沙之王城杀掉级别更高的血信者,会有什么后果吗?”
“没有后果!”
雌性清亮中带着绝对自信的声音响起。
尤念上前走一步,不动声色地将无名挡在身后。
无名就算是自己的打手,她也不能让小哑巴吃亏了,让他默默承受一切……
无名眼神几分错愕。
她为什么要站出来?她在保护自己吗?
被雌性保护的感觉,他心里暖暖的,像是在冰冷的深海里晒到冬日的暖阳。
狩卫首领眯着眼,神情中多了几分兴致。
她一个雌性敢这么大的胆子?敢站到自己面前?还敢反驳自己?
尤念神色平静,丝毫没有半点惧色:
她又继续道:“刚入城的时候,宣祈圣使大人说过,兽神大人会带给我们公平、健康、力量,我们才追随者兽神大人。”
“发下来的肉是固定的,按人头分配,这本来是兽神大人恩赐我们的公平。”
“他却要抢走我们的食物,这不是违背兽神大人的意志,摧毁公平吗?”
她加重了语气:“我们杀掉他,只是为了捍卫公平罢了。”
“我相信仁慈的兽神大人不会迁怒我们,而是会欣赏我们的勇气。”
狩卫头领听得一愣一愣的。
眼前的这个雌性嘴一张一合,仿佛散发着无尽的魔力,好像她说什么都很有道理。
她简直都快要跟宣祈圣使有的一拼了!
“你说得很有道理……”
狩卫头领眯了眯眼睛,态度也随之和善下来,他算是看明白了。
雄性实力很强,雌性冰雪聪明。
据说他们还是兄妹,虽然长得有点不像,但是看着差不多都是黑的……应该是一个种族。
他们两个必定会在沙之王城走得更远。
没必要此时硬碰硬。
或许未来还能成为他的助力,不如结个善缘。
“那这具尸体我先帮你拖去地窖里,你们明天跟着队伍去城外抓沙虫,攒下更多祭品,一起献祭给兽神大人,你会得到兽神大人更多的青睐。”
狩卫头领说着,帮他们把牛头兽人的尸体拖走处理,否则在沙漠这种闷热的地方,放一晚就要发臭了。
尤念算是知道了。
说到底,在沙之王城即使是杀兽人的大事。
只要踩中他们的教义和出发点,给出说法,并得到他们的认可。
也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这就是宗教的好处啊,能够快速掌控人心……
血色杀机便这样过去,黄昏重新变得安宁。
沙漠地带的昼夜温差很大,白天炎热不已,到了夜晚风呼呼地刮,她感到有些冷。
身下的蜥蜴皮被风吹得更凉了,尤念都不敢翻身。
她现在的感觉就像在夏天空调房里睡着麻将凉席,稍一翻身就会被冻一激灵。
“好冷啊,这鬼地方买张正常的兽皮都买不到……”
尤念忍不住吐槽着。
黑发的雄性人鱼在夜里静静看着她。
无名很想给她一点温暖,可惜自己的身体是人鱼,他本身就是凉的,无法为她取暖。
尤念压低声音小声道:“无名,你是人鱼原型,千万要藏好了……”
“毕竟人鱼族只能有一个雌性,所以我不可能是你的妹妹,如果我们的关系被戳破,会引来更大怀疑。”
无名极为认真地点了点头。
尤念有些忧心:“你是人鱼,你应该离不开水,你现在的感觉怎么样?”
无名朝她做了几个手势,示意她不要担心。
她儿时读过的童话书,都说人鱼走在陆地上的每一步都像赤足踩在刀尖上。
她虽然不知道人鱼具体会不会这样,但让任何生物长久离开它的栖息地,肯定都不会好受。
淮汐这个家伙深不可测的。
她根本没有见过他上岸长久待的样子,一点参考价值都不能提供。
无名又不能说话,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过她的当务之急,肯定还是先搞来一些水源,不管是为了生存,还是为了无名不暴露。
“罢了,明天出城参加首次狩礼,看看能不能找到水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