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你,真娇气(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很快排队到尤念,她神色平静地伸出手。

铸契圣使端起铜盘,手中的红柳枝蘸起一点铜盘中的圣池之水。

他如先前对待其他兽人一般,轻点在她的手背上。

水迹在她手背上洇开,散发出极淡的金色光芒,随即凝成一只眼睛形状的图腾虚影。

它与沙之王城旗帜如出一辙。

金色图腾在她手背上凝实的那一刻,剧烈的疼痛传来,像有人把烙铁按在她手背上。

“嘶!”

尤念倒吸一口凉气。

她条件反射地把手缩回来,猛得捂住疼痛处。

无名脸色一沉,他迈步上前,以为尤念遇到危险,这水有问题……

尤念赶紧抬手制止他。

“我没事。”

她低头一望,手背上的肌肤光洁如新,除了那个多出来的图腾印记,哪有半点伤口啊?

不过,怎么自己就跟别人不一样呢?

前面接受洗礼的兽人们,他们也没有这么大的反应啊……

排队的队伍都跟着静了一瞬。

队伍里的虎族兽人沉默着不说话,后面的兔族雌性好奇地探出半个脑袋。

她头顶修长的耳朵抖了抖,又赶紧缩回去。

铸契圣使静立在原地。

隔着一层面具,尤念无法看清他脸上的神情,只觉那道视线在她缩回去的手上停了一停。

铸契圣使忽然道:“你,真娇气。”

尤念:???

她一时怀疑自己听错了。

痛了还不许人叫?这什么道理?

你被烙铁烫一下试试?

可对方已经慢条斯理地把红柳枝收回铜盘里,分明没打算再与她多说。

“下一个。”

尤念也没再纠结,让开位置。

她背过身,两只手在身后交叠着,左手背在左手掌中用力摩擦着。

她将手重新放到身前一看,手背上的纹路没掉,颜色也没淡。

“看来是真的弄不掉……”

又是这该死的一键纹身……

无名紧跟着在她后面受洗。

点水成契的瞬间,他一点声响也没发出来,似是痛感全无。

他默默快步跟在尤念背后。

尤念走出去几步,越想越不对劲。

“都不痛,难道真的就我痛吗?”

她回头看了一眼。

铸契圣使正给后面那个白兔雌性点水。

白兔雌性想着尤念刚才的反应,她还心有余悸。

微凉的水刚接触到她手背的肌肤,她便下意识“嘤”了一声,眼眶都红了,硬是没敢缩手。

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传来,白兔雌性懵了。

“怎么一点都不痛?”

铸契圣使不耐烦:“滚开。”

兔族雌性嘴一瘪,眼泪吧嗒掉下来了。

“呜呜呜,我可是雌性啊,以前部落里从来都没有雄性这样凶过我!就算他是圣使也不能让我滚啊!”

尤念站在旁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没那么冤了。

不过,这种疼痛居然真的是仅限自己的。

为什么会这样呢?

刚才一瞬间,她感觉这种烙印透过了她的身体,直接烙印在了她的灵魂上,将她的身体和灵魂钉死在一起。

仔细想来,她和这些兽人们最大的不同就是她换过芯子,不是原主。

沙枭将刚才那一幕收入眼底。

他讥嘲道:“所有的圣使都会将忠诚永远奉献给兽神大人,终身不结侣,而我们也会效仿各位圣使大人,终身侍奉兽神大人……”

尤念瞬间了然。

如果是按照这样的教义和信仰,那么这城里地位越高的雄性兽人,对兽神忠诚度越高,就越不会优待雌性。

等同批的兽人们都结束了洗礼,沙枭又道:

“既然已经完成洗礼,你们以后就是归道者,今天是你们加入沙之王城的第一天,暂时不会有献祭要求,你们可以好好休息一晚。”

沙枭说完,领着他们来到所谓的居住区。

黄沙里的矮房群,土墙都是用粗糙的砖和黄泥草草糊起来的,甚至连个像样的木门都没有,完全就是门户大开,任人窥探。

沙漠地带的风中都裹着沙砾,屋顶上也堆砌着一层厚厚的沙土。

一阵风吹得稍大些,屋顶的沙土就簌簌地往下掉。

这里的条件,只能说刘禹锡看了都要连夜把陋室铭删了。

尤念走进去,房子里仍然是松软的沙土,连块干净的石地板都没有。

她环顾四周,认真打量着这个房间。

无名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时刻保持着守护者应有的距离,他身形高大,气息沉稳。

作为人鱼族,虽然沙漠的极度干燥让他不太适应。

但来到陆地的时间还不算太长,他状态还能勉强保持。

尤念来到这里,突然发现以前的荒野求生都算得上是桃花源记。

至少林子里不缺水源,有猎物,有果子。

而现在周围除了漫漫黄沙和这些矮小的沙砖房之外,什么都没有。

就连赖以生存的水源都成了难题,估计猎物也只有沙漠里的响尾蛇,蜥蜴之类奇奇怪怪的东西……

“暂且忍受一下吧……”

尤念一阵恶寒,她低声说。

这话像是在提醒无名,但是更像是在告诫自己。

她很清楚现在的处境。

这里到处是沙之王城的眼线,这座城里至少还有七个九纹圣使,根本无法强闯。

如果他们惹出事端,连城门都摸不到,就会被那些圣使级别的战力直接抹杀。

她的首要目标,是寻找解契出城的办法。

在这前,她绝不能轻举妄动,必须先稳稳苟住。

尤念尝试适应贫民窟的生活,她开始打量着自己周遭的这些邻居。

对这几张脸,她都有些印象,有的是和自己一起接受洗礼的兽人。

而有些或许是早来了几日,她没有见过。

一个身形佝偻、看起来年纪很大的岩羊雄性兽人,小心翼翼地走到一间屋里。

他从墙根处捧起一个粗糙的陶罐,又看了一眼陶罐里仅剩的一点混着泥水的水。

“没找到城里有水的地方,不过我们带的水还剩一些,你都喝了吧……”

他声音嘶哑而无力,同样是干渴已久。

以他这个年纪已经不可能再捕猎到什么像样的猎物给兽神进行献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