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陈霜想了想。
"你说,他是在等谁?
"
"等一个能看出那个横的人。
"陆青檀说,
"这个人得懂行,还得认得那一款。这样的人,一只手数得过来。
"
"算上你?
"
"算上我。
"
陈霜掏出手机,前后拍了几张,又把卡纸从不同角度拍了照。
"这个我拿回去做证物。
"她说,
"原样封存。
"
"行。
"
"描款的纸也拿。
"陈霜说,
"还有那五张字条,一起报上去。
"
"报上去容易。
"陆青檀说,
"立案难。
"
"我知道。
"陈霜把手机收起来,
"东西是仿的,人又没卖假,最多算个无照经营。可这张照片不上假的档,是上真的档。
"
"你想拿它去对河洛那批东西的卷宗。
"
"对。
"陈霜说,
"照片里那只梅瓶,款式、肩线、口沿,全对得上。要是能证明这个院子、这个人跟河洛案有关——那就不一样了。
"
陆青檀没应声。
她伸手把那张卡纸又翻了一次,看那行年份。前两笔划掉,剩下的一般人认不出。可那字,她认得。
"写这个字的人,手很稳。
"她说,
"字上有劲儿,是练过的。
"
"跟字条上的是一个人?
"
"不像。
"陆青檀说,
"字条上的字硬,往横里使劲,是写字条写惯了的。这个往竖里使劲,一笔到底,是写大字写惯了的。
"
"两个人?
"
"至少两支笔。
"
陈霜皱起眉。
"那就是说,做东西的是一个人,写这句话的是另一个人。
"
"或者,
"陆青檀说,
"是同一个人,隔了很多年。人上了一岁,手上的劲会变。
"
"你偏哪个?
"
"我偏后头那个。
"陆青檀说,
"做活儿的手,写字条上的字。写大字的,写照片上的字。可两张字上,那两个
"河洛
",下笔是一路的。
"
"怎么讲?
"
"收笔都往里收。
"陆青檀说,
"练字的人改不掉。
"
屋外的收音机忽然换了段,锣鼓敲起来。
她们把东西一件一件收好。描款的毛边纸用旧报纸包上,照片连卡纸搁进一个证物袋。碎瓷挑了两块带走,剩下的照旧扫回原处。
出门的时候,陈霜把撬开的锁挂回去,拿手绢垫着,没留下指纹。
"这锁看着还像新的。
"她说,
"我留个人盯着。他要是回来拿东西,就落手里。
"
"他要不回来呢?
"
"那更好。
"陈霜说,
"说明他知道这儿不能回了。
"
两个人顺着通道往回走。
太阳偏西,光从厂房断口那边斜进来,把地上的碎石子照得发亮。走到门房,老人正把收音机关上,准备收摊。
陈霜在窗前停下。
"大爷,我再问一句。
"
"问。
"
"他上回走的时候,跟你说过话没有?
"
老人想了想。
"说了。
"老人说,
"就一句。
"
"什么话?
"
老人端起饭盒,用盖子磕了磕窗台。
"他问我,这阵子,有没有人不声不响地来看过这间屋子。
"
陈霜和陆青檀站在窗外,都没说话。
"我说没有。
"老人说,
"他就走了。
"
"哪天的事?
"
"有二十来天了。
"老人说完,又像想起来什么,
"不过……
"
"不过什么?
"
老人把饭盒抱在怀里,往厂区里看了一眼。天色已经暗了,那些空厂房一间接一间,黑得像一排闭着的眼。
"前几天夜里,我起夜。
"老人说,
"瞅见那边有手电光。
"
"哪边?
"
老人抬了抬下巴。
"就他那间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