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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青檀说。
"什么空屋。
"
"古玩城后头，收货的那个屋。
"
陈霜想起来了。
##
"那半包金龙。
"
"嗯。
"
"是本地牌子。
"
"是。
"
##
陆青檀把烟头还给陈霜。
"抽这牌子的人，来过这儿。
"
"到过空屋，到过这院。
"
##
陈霜把烟头放进袋里。
"我去查这个牌子在哪儿卖。
"
"不用查。
"陆青檀说。
"嗯？
"
"这牌子哪儿都有。
"陆青檀说，
"老街街口那家小卖部就有。
"
##
"那说明什么。
"
"说明不了什么。
"陆青檀说。
她停了一下。
"除非。
"
"除非什么。
"
"除非你数数那半包里，还剩几根。
"
##
陈霜看她。
"什么意思。
"
"一包烟二十根。
"陆青檀说。
"抽掉几根，就少几根。
"
"少了四根。
"陈霜说，
"我拍了照。
"
##
"四根。
"
"嗯。
"
"石墩底下这个，是第五根。
"
##
陈霜把烟头收好。
两个人往外走。
走到铁皮门口，陆青檀回头。
看了一眼那堵墙。
##
从院墙这面翻过去，是后巷。
从后巷那头过来，是修表铺的后门。
##
"陈霜。
"
"嗯。
"
"这条道，一路上没有监控。
"
"没有。
"
"所以他不怕人看。
"
"嗯。
"
##
"可他见了老侯铺子的招牌，会停。
"陆青檀说。
陈霜看着她。
##
"上回你给我的那张截图，那个身影，出门先在修表铺门口停下，抬头看墙。
"
##
陈霜点头。
"这回我又看见一张。
"
"哪张。
"
"铁皮门这儿，隔壁有个监控。
"陈霜说。
"昨天我调了。
"
##
"查到什么。
"
"那夜三点多，一个人从胡同出来。
"
"什么样。
"
"瘦。
"
"帽子。
"
"压低。
"
"身形呢。
"
##
陈霜沉默了一下。
"右肩低。
"她说。
##
两个人从胡同出来。
站到街口的灯底下。
陆青檀把手机掏出来。
"你再看一眼那张截图。
"
陈霜把手机里的截图翻出来。
两个人凑在一块儿看。
##
夜里，画面糊。
一个人影。
从胡同口出来，往街口走。
走的时候，一边肩膀往下沉。
"看这儿。
"陈霜点了点屏幕。
"他右边这只手，一直在外头晃。
"
##
陆青檀把手机还给她。
"跟我在街口看见的那个人一样。
"
"嗯。
"
"也跟古玩城那个收货的一样。
"
##
陈霜把手机收起来。
"你意思是，一个人。
"
"三件事。
"陆青檀说。
"古玩城收东西。
"
"街口打听修表铺。
"
"后巷翻墙，进店放东西。
"
##
"这也太忙了。
"陈霜说。
"不算忙。
"
"怎么不算。
"
"都是同一类事。
"陆青檀说。
##
"哪一类。
"
"找东西。
"陆青檀说。
"他在找东西。
"
"不是收东西。
"
##
陈霜看了她一眼。
"找什么。
"
"找一样东西。
"
"什么样的。
"
"他到过的地方，都跟它有关系。
"陆青檀说。
"古玩城，是东西流出去的地方。
"
"修表铺，是东西回来的地方。
"
"我店里，是东西该到的地方。
"
##
"那他在找什么。
"
陆青檀没答。
她站在灯底下，想了一会儿。
##
"陈霜。
"
"嗯。
"
"今天这烟头。
"
"嗯。
"
"他抽着烟，在后巷墙根站过。
"
"嗯。
"
"站多久。
"
"一根烟的工夫。
"陈霜说。
"一根烟。
"
"嗯。
"
##
"他不是来放东西的。
"陆青檀说。
"那他是来干什么的。
"
"他是来等的。
"
##
陈霜盯着她。
"等什么。
"
"等那扇后门开。
"
##
风从胡同里吹出来。
灯下两个人站着。
陈霜把烟头那个袋子捏了捏。
"这条巷子，回去我让人来踩一遍。
"
"嗯。
"
"你今晚别守了。
"
"为什么。
"
"他见过你了。
"陈霜说。
##
陆青檀没说话。
她回头看那条胡同。
黑洞洞的。
##
"他见过我。
"
"对。
"
"那就是说。
"
"什么。
"
"下一次，
"陆青檀说，
"他会挑我不在的时候来。
"
##
陈霜没接。
两个人站在灯下。
街口的车少了。
远处有个人影，一晃，过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