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回音(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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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表放回木盒,拓片放回纸筒,素胎用麂皮裹好,收进里屋。

"陈霜。

"

"嗯。

"

"不管他们定什么。

"她说,

"这几样东西我得放着。

"

"放着干什么。

"

"等着。

"

"等什么。

"

陆青檀把里屋的门拉上,上了锁。

"等下次。

"

##

##

中午,陈霜从队里回来。

手里拿着一张截图,是城北那条路的监控。

"出事那天夜里,拐角停过一辆车。

"

陆青檀把截图接过去。

画面很糊。一辆深色的车停在树底下,车头朝着邵伯年家的方向。

"停了多久。

"

"二十二分钟。

"陈霜说,

"十一点零四进来,十一点二十六出去。

"

"车牌呢。

"

"看不清。

"陈霜说,

"放大以后是一团白。

"

"套了。

"

"应该是。

"

##

陆青檀把截图看了两遍。

"十一点零四。

"

"嗯。

"

"法医说人死在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

"

"对。

"

她把截图放下。

"车停在拐角,没开到门口。

"

"下车的人走过来的。

"陈霜说,

"走了大概两百米。

"

"两百米,来回十分钟,加上在屋里待的时间。

"

"差不多二十二分钟。

"

两个人对着看了一会儿。

"时间对得上。

"陈霜说。

"对得上。

"陆青檀说。

##

陈霜把那张截图折起来,放进兜里。

"还有一件事。

"

"什么。

"

"那辆车十一点二十六出去以后。

"她说,

"出了城北,走的是往西的路。

"

陆青檀抬起眼。

"往西。

"

##

下午,她出了一趟门。

去的是城西。

她没找柯敬之,就在那条街上走了两趟。

看老楼,看巷口的修车摊,看一排排晾在阳台上的衣服。

柯敬之那栋楼在街里头,五楼的窗户开着。

她在楼下站了一会儿,回去了。

##

##

天快黑的时候,她拨了一个号。

是裴敬山留的。

响了很久才通。

"喂。

"

"裴先生。

"

对面停了一下。

"是我。

"

"表还了吗。

"

"还了。

"裴敬山说,

"放回里屋了。

"

"您放在哪儿。

"

"原来那个格子。

"他说,

"我没动别的。

"

##

"裴先生,我问您一件事。

"

"问。

"

"有没有人跟您说过'别往西来'。

"

对面沉默了几秒。

"谁说的。

"

"一个认识的人。

"陆青檀说,

"他没露面。

"

"那你信不信他。

"

陆青檀想了想。

"我信。

"

##

"那就别往西。

"裴敬山说。

"西边有什么。

"

对面又沉默。

"西边有口窑。

"他说,

"去的人少,留下来的多。

"

"什么意思。

"

"我要是知道,

"裴敬山说,

"我早就去了。

"

他把电话挂了。

##

晚上,她在账本上添了两行。

字写得很小。

**玉观音一尊(改器,底刻三分之一)。**

**素胎一片(正记号全,背628)。**

写完,她把笔帽按上。

灯下,那张写着

"别往西来

"的手机还亮着。

##

第二天早上,她开门。

门板刚卸下第一块,就看见柜台上放着东西。

##

一个纸包。

牛皮纸,包得方方正正,拿麻绳捆着。

绳是两股,打的是死结。

没有单子,没有字,没有邮戳。

柜台上的东西,她昨晚收得干干净净。

##

陆青檀没进店。

她站在门口,把门板靠在墙上,先看了一圈店里。

窗户是好的,锁是好的,地上一根灰都没多。

##

她走进去。

站在柜台前,把纸包看了很久。

然后她解开那根绳。

纸一层一层打开。

里头是一个小盒,盒里垫着一层棉。

棉上放着一件东西。

白的,素的,小口,鼓腹,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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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戴上手套,把它捧出来。

光从窗户进来,落在釉面上。

釉是青白的,素得干净。

她翻过来。

圈足里,有一片没上釉的地方。

那片地方上,刻着一个记号。

圆圈。

一道横。

一道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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刻得很利。

边上,还留着一点白粉,没吹干净。

是新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