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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把报告压着。
"
方国华没答。
他把那张打印的纸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下。
"我报上去了。
"他说。
"报给谁。
"
"该管的人。
"
"然后呢。
"
方国华在椅子上坐着。
"然后他们说,'方老,这个结论,跟已经定了的不一样。'
"
他学那口气,学得很像。
"他们说,'已经定了的东西,不好动。'
"
老侯低下头。
陆青檀把那一沓手写的纸拿起来。
一张一张看。
上头是方国华的字。有的密,有的疏。有的地方划了,重写。
"这些是什么。
"
"我查的东西。
"方国华说。
"查了多久。
"
"三年。
"
##
陆青檀翻到其中一张。
那一张上,画着一个小图。
一个圆圈。一道横。一道弯。
底下写了一行字:
"此号非河洛独有。上溯更早,出于洛阳。
"
她的手指,在
"洛阳
"两个字上停住了。
"方先生。
"
"嗯。
"
"你去洛阳,
"她说,
"是查这个。
"
"是。
"
"你查出来什么了。
"
方国华站起来。
他走到书堆边上,背对着他们。
"查出来那口窑,比河洛老。
"他说。
"比河洛老。
"
"河洛是我父亲那一辈立的名。
"方国华说,
"那口窑,在那之前就有。
"
陆青檀坐着。
"你父亲。
"她说。
方国华没回头。
"我父亲叫方守正。
"
屋子里,静得能听见外头的风。
老侯慢慢抬起头。
他看着方国华的背影。
"方先生。
"
"嗯。
"
"你是方守正的……
"
方国华没答。
他过了很久,才说:
"我是他弟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