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升仙門荀南煙勝!”
任憑旁人再如何議論,師兄妹兩人并排下了擂臺。還未來得及交流,便聽到旁邊擂臺的一聲轟響直入雲霄。
“那邊怎麽這麽大動靜?”
“好像……是赤焰門的公孫霞和孫雲河?”
猝不及防聽到公孫霞的姓名,荀南煙也顧不上同回瑾說些什麽,拉着安容道就去了隔壁擂臺。
今日公孫霞與孫雲河争的,是進入前五十的資格。
輸了這一場,就與前五十無緣。
荀南煙到的時候,臺上一片迷霧,看不清兩人的身影。
孫雲河擅迷陣,此前也用過這招幾次,因而并未在人群引起太多的波瀾。
方才那聲異響動靜大了些,引來了旁邊除祟隊的注意,但也只是掃了幾眼,并未發現異常。
“她再輸下去,就要出前五十了。”
林洞壓着嗓子同荀南煙說現狀,他和赤焰門不熟,但也從旁人那裏聽了點風言風語,“聽說公孫門主這次雖然來了,卻從未與她一起,只有尹長老相随……你也知道的,公孫門主對她……”
他醞釀了下:“是有點嚴苛。”
“……我知道。”
荀南煙低聲道。
公孫雁自己受困于天賦,停滞在渡劫期六百年,赤焰門這些年又衰敗至此,對公孫霞這個女兒的要求也就嚴格了起來。
偏偏公孫霞的天賦也不如她所願,一個施壓一個不敢言,疙瘩就這樣在母女兩個間結下了。
想到此處,荀南煙忍不住擰眉,将目光投向擂臺。
迷瘴籠罩了整座擂臺,只有灰色的影子在其中晃動,更顯慘白。這種摸不清看不見的局面下,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她有些不安。
餘光晃動,捕捉到了一抹暗紅。
在察覺到那是什麽後,荀南煙面色漸漸凝重。
“她來了。”
迷瘴之中,公孫霞已經倒在了地上,背部蜷縮着,不住痙攣,臉色猙獰,似乎正在忍受着極大的痛苦。
“你不想看看嗎?”
孫雲河靜靜伫立在她面前,“親眼看看她圍觀你的對戰但無動于衷。”
“閉……嘴……”
公孫霞死死抵着牙關,額間冷汗涔涔,被撕咬的痛楚從身體裏傳來,這讓她難以說話,“她……看不見……”
孫雲河設了迷陣,若是看不見,自然不清楚裏面的場景。
“你真讓我失望。”
慘白的濃霧投在孫雲河身上,他懶懶掀了眼皮,“你為什麽就不能順着我的引導,去記恨她呢?”
身體中的啃噬感強了幾分,公孫霞只覺得刺痛密密麻麻紮在經脈上,但還是咬着牙說完,“……她沒錯。”
“忽視你,不算錯嗎?”
孫雲河走過來,漫不經心地,一腳踩在了她手上。
劇烈的疼痛從腕上傳來,同身體中的的疼痛沖撞在一起,冷汗更甚。
“不是她,我根本不會注意到你。”
孫雲河俯下身,“這樣想的話,是不是就對她又多了一份恨?”
“那我……豈不是更該恨你?”公孫霞勉強睜開一只眼睛,“你不是孫雲河,你究竟是誰?”
孫雲河壓根就沒見過荀南煙。
“我是誰?”
“孫雲河”笑了下,“荀南煙如果看到這一幕,倒是有可能猜出我是誰,只是她的嘴太嚴,從來沒對你這個‘朋友’透露過半分東西,所以,你肯定猜不出我是誰。”
他低頭望着地上的可憐爬蟲:
“你說她把你當朋友,呵,那我可要好好問問你——”
輕飄飄一句砸下:
“你知不知道,她身上有三十二仙座的道印?”
“你知不知道,她就是幾年前從天闕逃出來的那個魏煙?”
“我猜你還不知道,她的師尊,升仙門的那個文仲景,根本就不是文仲景。”
“他的真實姓名你一定聽過——安容道,道號嘛……”
“孫雲河”笑起來:“也不過是兩個字:淩霄。”
公孫霞瞳孔猛地一縮。
淩霄……
淩霄君,安容道。
“可憐你還覺得文長老和藹可親,素不相識卻願意指點你,殊不知他就是千年前帶走你母親兩位至親、逼得赤焰門落到如今地步的淩霄君安容道啊。”
“你看,這些荀南煙都沒有告訴過你。”
“你還覺得,你們是朋友嗎?如果是,她明明知道安容道的真實身份,明明知道你赤焰門是被誰害成了這個樣子,卻為何從未向你透露過半點淩霄君的身份?”
“公孫霞,我是在替你不平啊。”
見倒地的人還處在震驚中,“孫雲河”眯起眼:“你為什麽,就是一點也不肯順着我說的來想呢?”
“你應該恨她的。”
“孫雲河”的聲音忽然扭曲起來,像是被分成了幾波,從四面八方鑽入公孫霞耳中,“恨她從未告訴過你淩霄君的身份,恨她從未把你真正當朋友,恨她引來了我。”
“風雲會雖是神識投影,卻防不了祟氣。再過上半柱香,你的神識就會徹底被祟氣啃噬乾淨。”
他說:“你想比比是自己先淪為白癡,還是別人先發現異常?”
“荀南煙就在臺下,可惜,她救不了你。”
“所以你更應該恨她,不是嗎?”
他的聲音在公孫霞耳中,就是糊成的一團。天地間好像就此只剩下了一個字——恨。
反反複複的一個“恨”字盤繞在她耳畔,争先恐後地鑽進她的耳膜,像将她的大腦徹底撐開,要在裏面落地、紮根。
“可是……”
微弱的聲音再度響起,“我應該……恨你才對……”
盤旋着的聲音戛然而止。
“不知死活的東西!”
咬牙切齒的怒意從頭頂擲下,一只手掐住她脖頸,逼着公孫霞擡頭看向他。
“我算是知道為什麽荀南煙那個完全學了他那股蠢勁的人為什麽到現在還能毫發無傷地站在我面前!”“孫雲河”的手逐漸收攏,力氣大得驚人,“合着身邊全是你們這樣的蠢貨!”
“我平生最讨厭你們這樣的人。”
他聲音陰冷:“我說了,順着我說的來想。只要你恨她,我就能幫你,天賦也好修為也罷,你都能拿到,哪怕是你想要魁首,我都能幫你!”
“公孫霞,不要執迷不悟。”
“我給你一個最後的選擇。”
“恨她,我就能放了你,你是恨,還是不恨!”
窒息感逐漸從喉嚨裏一路堵塞到鼻腔,心髒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攥住。死亡居高臨下地看着她,想逼她屈服。
“我這輩子,最喜歡和我像的人。”
如果細聽,公孫霞便能察覺到他聲音中藏不住的顫抖,“只要……只要你恨他……你說一句恨他……”
“……我就能放了你。”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