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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狗被人吓到了,還是人被狗吓到了。
等到白犬吐着舌頭轉過頭,驚恐的黑豆眼看着這邊,兩個耳朵一抖一抖的。荀南煙這才看清了它的模樣。
好家夥,薩摩耶。
可憐的薩摩耶還在迎風抖動,被它亂踩的男人終于忍無可忍,伸出一只手揪住狗的後頸,使了點勁,半張臉這才露出來,嚴肅冷淡的臉上帶着與神色不符的狼狽,“下來!”
白犬非但不知悔改,踩的更高了,若非被男人死死抓着,那一大坨能當場蹬上對方的頭。
男人語氣中帶了幾分警告,手背青筋暴起:“——下!來!”
荀南煙:“……”
她的心情一時複雜萬千,默默上前拱手:“華尊者。”
華生京:“……”
他那張臉萬年不化冰山般的臉上終于出現了一絲裂痕。
手上陡然一松,給了傻狗蹬鼻子上臉的機會,等到反應過來時,臉已經重新被雪白的絨毛徹底覆蓋。
華生京:“……”
荀南煙:“……”
荀南煙看不見華生京的臉,只能和狗面面相觑。
弱小,恐懼。
無辜。
*
狗的名字叫小白,簡單且粗暴。來歷比較特殊,出生在天墟。是當年華生京在明阆尊者門外坐了三個晚上才從七百多個虎視眈眈的同僚手中争奪到的。
為此華生京沒少被人瞪。
但他毫不在意,對狗可以說是事必躬親,寵愛無度。
以至于狗大十八變……變成了個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混世魔王。
華生京在的時候還會勉強裝一下,華生京不在的時候就本性暴露。
上次他去襄陵前,此狗一路抓蝴蝶抓進了明阆尊者的住所,明阆的愛花當場身亡。一趟襄陵下來,等回來的時候,明阆住所的裝橫已經換了一副模樣。
華生京:“……”
論狗到底能闖多大的禍。
他心驚膽戰地抱着狗在自己床上睡了幾個月,生怕一個閉眼狗就落入了師尊手中,這次出墟時乾脆将狗一并帶了出來。
然後……
就沒有然後了。
“我有任務在身,小白不便跟着我。”華生京冷淡地抓着爬上自己大腿的白犬,全然不顧那條搖的歡的尾巴,“能否請荀小友幫忙照顧一二?”
荀南煙看了一眼毛茸茸的棉花糖,面露猶豫:“我……”
完蛋,還真有點心動。
“三萬靈石。”
“……”臉上的猶豫頓時蕩然無存,“既然如此,請華尊者放心,我從小就喜歡狗。”
給的實在太多了,拒絕不了一點。
華生京肉眼可見地松了口氣。
許是剛剛被吓過的原因,小白跟荀南煙走的時候很乖,沒有一絲對主人的留戀,只有蠢蠢欲動的尾巴。
看得華生京眼皮狠狠一跳。
等回到長生驿後,還未等荀南煙想好怎麽安頓這只忽如其來的白犬,便有一只傳訊鳥啪嗒砸在了窗前。
鳥嘴咔巴張合,發出師伯蕭頌無奈的聲音:“荀師侄啊,你過來接下你師尊吧。”
“他喝醉了。”
荀南煙:?
啊?
“簡單來說,你師尊原本喝的确實是茶。”蕭頌手中的扇子唰地合起,“但是天樞長老本來想整一下天權長老,給他的茶換成了百年的靈釀。天權長老見開陽長老口渴就遞了過去,開陽長老不喜飲茶,就給了你師尊。”
荀南煙:“所以……”
“所以那杯酒最後進了文師弟肚子裏。”蕭頌語氣幽幽,臉上卻帶着幾分幸災樂禍。
“……”荀南煙側頭,牆角的三位劍宗長老齊刷刷移開視線,若無其事地看向遠方。
沒有一個無辜的。
荀南煙眼皮一跳:“他沒……說些什麽?”
別一個醉酒,給自己身份抖完了。
“說倒是沒說什麽。”蕭頌扇柄指了指角落,“你自己領回去吧。”
奉生長老和天素生正一左一右地勸着抱着柱子不撒手的人:“仲景兄,你先起來吧,別在地上坐着啊!”
“是啊,你先起來。”
抱着柱子的人充耳不聞,胳膊更緊了幾分,将自己縮在一處,遠遠看過去就像雪白的一團棉花。
頭側抵在柱子上,也不說話,只靜靜看着遠方,似乎在等着什麽。
衣角落在眼前,他這才察覺到什麽,緩緩擡起頭,帶着醉意的眼睛彎了彎。
以鄭重的語氣緩緩開口,一字一頓:“荀、南、煙。”
說完又似乎覺得有什麽不夠一樣,于是重新喚了一遍,每一個字都像在舌尖反複碾過數次。
“荀——”
“南——”
“煙——”
作者有話說:
是時候推點感情線了六一快樂,本章plq随機掉落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