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说网 > 女生言情 > 穿書後和師尊雙向救贖了 > 第133章 恨此生(一) 你叫什麽名

第133章 恨此生(一) 你叫什麽名(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阿娘她去海裏哩,不用姨擔心!”

後者搖搖頭,嗔怪她幾句,便獨自離去忙活自己的事了。

荀南煙跟着她一路轉悠,逐漸摸清楚了情況。

女孩姓李,小名阿寶。她若猜的沒錯,此地應當是位于西洲天玄海中央的同寧沙,亦是七大采玉場之一。

七大采玉場的存在,還是要從天墟論起。

屍鬼噬靈,普通修士的護體靈力在尖牙利齒前形如薄紙,一碰便碎。因而上古時期的靈修對付起屍鬼幾乎束手無策,只能舉家逃竄。

直到人們在天玄海底發現了一種特殊的寒玉,結地氣而生,能克屍鬼噬靈的特征不說,還是絕佳的煉器材料。這便是天玄玉。

但縱使後來者将天玄玉吹的有多天花亂墜,什麽百邪克星、萬玉之首、有延年益壽等等功效,天玄玉本身卻有個致命的缺陷——所生長之地,被一種名叫“避靈”特殊的岩石緊緊包裹。

避靈,岩如其名,特殊在對靈息“過敏”,不怕海浪沖擊不怕大魚啃咬,偏偏怕修士體內的靈息。一旦有修士靠近,便會像狗血話本裏遭受背恩負義的女主那樣,帶着被它緊緊包裹的天玄玉,義無反顧地從城牆跳……啊不是,化成一灘灰水,連渣都不會給人剩下。

古往今來不知有多少高階修士想隐了靈息從避靈岩中取玉,皆是铩羽而歸。

好在世上除了修士還有不含任何靈息的凡人,采玉的任務便落在了這群随處可見的凡人身上。

死城,也就是當年天闕建城之時,便有大量的凡人深入海底開采天玄玉,其中血淚辛酸自然不便為人所載。

無名之上,天闕城高牆巍峨,伫立萬年不倒。仙家福地,不過如此。

七大采玉場從三大家時便存在,如今五處歸于天闕,名義上為除祟隊供玉。剩下兩處,一處在歸雲宗,一處在淩雲劍宗。

同寧沙便屬天闕的五處采玉場之一,因而天墟異動之時,少不了要替除祟隊供玉。

采玉場的凡人大多世代以此為生,通過完成管事分配上交份額來獲取報酬。荀南煙琢磨着,李阿寶的爹娘便是如此。

雨漸漸變小,又淅淅瀝瀝地停住,天空清朗,只有大小深淺不一的水坑證明了雨水的來過。

李阿寶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翻出個蹴鞠,一會兒半蹲在地拿手刨弄,一會兒又站起身來踢兩腳。

小孩子嘛,總是喜歡這樣自娛自樂。

日斜西海,李阿寶小小的身影在竈臺前忙碌了許久,手忙腳亂地做出了頓賣相不太好的飯食——她吃的時候皺了下眉頭,露出一種無言以對的表情。

晚飯過後,又抱着蹴鞠去了海邊。

遠處殘陽染紅天邊雲霞,金紅的光如碎金般鋪在粼粼海面上,海風吹拂,浪花輕卷,啪地拍在礁石上,随後退去,如此往複。

風大了一瞬,離李阿寶遠去的蹴鞠方向一偏,彈到一旁的礁石上,又反彈幾下,噗地落入海水。

所幸離岸較近,她想也沒想,俯身卷了褲腿就淌着水往過去走。

可惜天公不作美,海上的風似要跟她作對到底般,莫名緊繃起來,輕軟無力的浪花猛地躍出水面,撞向砂石,回浪時恰好從李阿寶腳下滑溜溜而過,連帶着小姑娘整個人一踉跄,撲騰落入水中。

蹴鞠脫手飄出,李阿寶下意識在水裏撲着手想要去撈它,整個人身體卻不受使喚地在海裏沉浮。很快她就反應過來不對勁,海風太大了。

暗藏在水流下的危機終于露頭,翻湧起來。跟在旁邊的荀南煙一驚,手比腦子快上一步,已伸出去撈人。

記憶中的人自然不可能受她影響,但小姑娘還是被一股無形的力拽起,整個人飛了出來,跌坐在砂石,大口大口驚魂未定地喘氣。

一雙纖塵不染的白靴停在她面前,溫和的眼眸看着她,“怎麽如此不小心。”

嗓音似清泉,動聽溫柔。

那是名男子,如墨的長發被銀色發冠束起,雲紋在白色的綢緞上迎風流動,腰間系着支青玉笛。

“海上風大,還是趕緊回家吧,否則家裏的大人要擔心了。”他說完一笑,低下身,指尖擡着靈光從李阿寶的臉旁擦過。

方才情急之下被小石子擦出的傷口瞬然愈合。

火辣辣的感覺從臉頰旁一閃而過,李阿寶怔怔擡頭,看着眼前低頭望她的人:“你是仙人嗎?”

“這世上沒有真正的仙人。”男修耐心為她解釋,“不過是有幸得天地靈氣眷顧,得幾分神通之人罷了。”

李阿寶眨眨眼睛,目光落在對方身後,被風吹向遠方的蹴鞠漫無目的地飄着,像無家可歸的旅人。她張張口,似乎是想說些什麽。

男修輕笑,看出了她的想法。孤零零飄蕩的蹴鞠倏地出水,落在她腳邊,砸出一個小坑。

“回去吧。”在李阿寶錯愕的眼神中,他又說了一遍。

“謝謝你。”李阿寶道,“阿娘說,要對別人禮貌……我要怎麽稱呼你?”

白衣修士又笑起來,眼底無奈看了她許久,才道:“不過是無所歸處之人罷了,又何需知曉姓名。”

他擡手在李阿寶額上一點,雲霧化作只雪白的兔子,跳了兩下,最後在小姑娘肩上消散。

“回去吧。”

他第三次說。

“莫要讓爹娘着急。”

雪白衣衫被殘陽塗抹上幾層火紅,像黃昏時還未完全消融的冰雪。又恍惚間在霞光中變成數道不真切的殘影,在荀南煙的眼睛中與另一道身影漸漸重合。

她目光變得複雜起來。

荀南煙覺得自己最近眼睛可能出了什麽毛病。

……不然怎麽會看誰都像安容道?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