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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舊歲詩(三) 他的感情,(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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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舊歲詩(三)他的感情,

“荀道友這是在想什麽?”

單理群不知事情原委,只覺她神情有異。

神色很像是囫囵吞下了大塊米糕,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在想桶。”

荀南煙面色悲憤。

單理群:?

……和桶有什麽關系?

顯然,對方沒有解釋的意思。

“單道友忽然提及此事,與天命閣和我有什麽關系?”荀南煙将話題扯回正事。

“當年天命閣協助魏煙,她卻并未答過問題。”單理群目光悠悠轉到窗外,垂眼看對街的小販,“如今荀姑娘在見我師尊前,恐怕要将這一問題補上。”

“……”

“你看,事情是魏煙乾的,你們先前也一直是在幫她……”荀南煙試圖跟單理群講道理,“哪有先用後補的道理,這個問題不如……”

不如直接免了吧?

單理群望過來,眼神明晃晃昭示他想說的話——你與魏煙,又有什麽區別?

荀南煙閉嘴了,心情異常沉痛。

記憶沒了,但欠的債還是要還的。

她自暴自棄:“谷閣主所出之題,是什麽?”

“千年前十三宗曾同伐天闕,如今各宗,心思迥異,又有淩雲劍宗與歸雲宗,素來不合。”

“天命閣給荀道友出的題,乃是——如何能在此時,聚十三宗之力,同伐天闕?”

荀南煙聽懂他言外之意:“包括歸雲宗?”

“當世大乘,除去天闕與劍宗,剩下的便是歸雲宗的蒼夷劍尊,若沒有歸雲宗助力……”單理群适當止口。

那可有點棘手。

扪心自問,荀南煙對歸雲宗的了解并不算深厚,對蒼翼劍尊和宗主趙懷彥的印象也僅來自于沒太多參考意義的原著。

思索間,室內沉寂許久,最終是單理群出聲:“離風雲會尚且還有兩年,屆時荀道友可帶着答案,與我師尊相見。”

*

淩雲劍宗。

剛下飛舟,荀南煙便收到了天權長老的傳訊,邀她前往鑄劍臺。

哦對,劍宗先前是說要替她鑄本命劍胚來着。

自祭神節偶得了那張玉琴,她便一直在想該如何解決是好,最後還是玉衡長老出了主意,提議她不如先取一塊鑄本命劍胚,剩下的則先放置,等日後有機會再做處置。

只是送琴之人畢竟身份不明,因而鑄劍之前,需先再檢查一二。

“鑄劍臺的紫陽真人,乃是天下最好的鑄劍師。”天權長老點了索道旁的燈燭,同荀南煙一同登上索道。鏈長如龍,直通向正中央漆黑的一點。

“其師乃是千年前的一陽道人,師叔祖的長寂,以及淩霄君的淩霄劍、聞懷師祖的聆風、以及清河師祖的燎雲,皆出自其手。如今我等的本命劍,則出自紫陽真人。”

荀南煙的腳步一頓。

多虧天權長老忽然提及淩霄劍,否則她險些忘記——死城之中,淩霄劍曾陰差陽錯又回到了安容道手中。

此舉甚是危險,也不知最後那劍又到了何處?

還是得等見到安容道,再問一嘴。

踏上最後一步臺階,鑄劍臺上景全景浮現,紅袍道人毫無形象睡在巨石旁,腳邊滾了一地酒壇。

“咳咳!”

天權長老輕咳。

睡着的人毫無轉醒之意。

天權又咳幾聲,皆如同石子入海,杳無音信。

他臉上露出些許不自在,上前彎身,在紫陽真人肩上拍了拍:“紫陽前輩?前輩?前輩!”

一連幾聲,才将人徹底叫醒。

“呦——趙辛安,你小子今日怎麽有空到我這裏?”紫陽真人睜開眼,打了個哈欠,踉跄着爬起來,摸到劍爐的邊,撐手轉過身,“難得啊難得。”

“不是說好了嗎?師叔祖想請前輩為一人鑄本命劍劍胚。”

紫陽真人目光落到荀南煙身上,“……就她?”

“一個金丹期的修士……我觀她骨齡,應當不過二十多,便要急着鑄本命劍嗎?還是請我來……”

紅袍道人抱臂倚靠劍爐,上下打量着她:“上次有這待遇的,也不過是升仙門的那個青淮,說吧,她又是什麽身份,又讓你們破例。”

“她是——”天權剛想回答,忽然想起什麽,話鋒一轉,“與前輩沒什麽關系,這都是師叔祖的意思。”

“行,詭劍他是大乘,我惹不起,鑄、當然鑄,等着!”

說完就要轉身伸手去取桌上的東西,“材料呢?”

“等等前輩,先不急。”

天權伸手攔住他:“荀道友手裏如今有一塊天玄玉,正适合拿來鑄劍,只是這玉的來歷有些特殊,想請前輩先過目。”

“行,哪呢,我看看。”

荀南煙在天權長老的示意下從儲物戒中取出玉琴。

“呦,這麽大一張琴。”紫陽真人半睜的眼睛徹底睜開,接過來,“這得不少靈石吧……我看看啊。”

“色澤如此之冷……”他抱着琴,翻到琴背,“還有海紋……對就這塊,海紋。”

荀南煙順着他的手指看去,有一片若隐若現的紋路,似冰裂,卻并不突兀,印在冷色調的雪白上,渾然天成。

“天玄玉乃是天玄海中,海底靈脈積郁蘊石而成,因而年份越久,這海紋就越明顯——這玉海紋如此明顯,想必也得有個兩千年了。”

“你再看它的色調,天玄玉色調越冷,便意味着開采之處越接近天玄海海底,因而冷氣入玉。這種冷寒之氣雖容易傷人,但卻也傷祟,所以說天玄玉是除祟的好東西。”

“只是……”

紫陽真人将琴放到一旁,面露狐疑地打量着兩人,“我記得,劍宗的幾處采玉場,皆在天玄海邊沿,這玉色澤之冷……想必采玉場離天玄海海岸極遠。”

“如果我沒記錯,天玄海上的采玉場,如今皆歸天闕城所有,除了天墟之外,少有流通。這琴冷色過正,又如此陰寒……能有這般顏色的,只有天闕風氏所有的采玉場能出來這種料子。”

紫陽真人忽然停住,頓了好一會兒才說:“不是我多疑,就劍宗和天闕的關系……這琴,真不是偷來的?”

天權:“……”

“自然不是。”他沒好氣地回答。

“我問你了嗎?我問這姑娘。”

“的确乃是天闕風氏所贈。”荀南煙道,“只不過贈琴之人,讓我自行處理此琴。”

天權問正事:“紫陽前輩看這琴,可有異處?”

紫陽真人沒聽懂:“你指的什麽異處?”

“比如,它上面有沒有什麽符咒或是法術?”

紫陽真人回頭,重新将琴仔細看過:“應當沒有,而且玉極好,分量足,能将此琴拿出手送人……送琴之人,恐怕在天闕風氏中,地位斐然。”

荀南煙:“前輩猜得出送琴之人的身份?”

“不好說,風千渡雖有可能,卻不是愛琴之人,其子風冷夜更是……”紫陽真人一頓,“頭腦簡單,四肢發達,送人禮物恐怕不會選琴。”

“故去的前城主風不餘,倒是愛琴之人,且喜以天玄玉制琴,當年制了不少好琴……只是風不餘在兩百年前便已身隕,他所留的幾張琴,倒極有可能留了下來,說不準是哪個族中長老得了賞賜也不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