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7 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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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來話長,阿嫂,好久不見。”

林澤蘭同陸徽儀不像壽陽那樣親厚,她不自在地雙手緊握:“殿下可是來尋阿鯉的?我也不知曉他又跑哪去了。”

說曹操曹操到,姜鯉的聲音比他的身影先一步抵達。

“阿蘭,你看我今兒給你帶了什麽來。”

林澤蘭走上前,狠狠擰了一下姜鯉的耳朵:“你兩個妹妹來了。”

壽陽見他們這樣,忍不住笑了,親昵地上前:“哥哥,是海棠來了。”

陸徽儀說:“兄長,宿陽有難,我來順州,是為尋你相助。”

姜鯉見她展露微笑,忍不住想要逃開,這女人一笑準沒好事。

“你要做什麽?”

“皇帝不仁,先要将順州城拱手讓陳國,後出手殺六哥嚴防和談看可能。面對高堂之上這樣的人,我要謀反。”

陸徽儀步步緊逼:“兄長都躲來順州了,還不明白麽?你我都是皇帝的眼中釘肉中刺!先廣平侯——也就是父親,他常年鎮守邊關,為國守護一方安寧。但在皇帝眼中,父親這是割據他的城池;順州人對父親的吹捧,是只認将領不認他這個皇帝。先文宣王亦是因皇帝的猜疑而死,同樣的,六哥的今天就是你和壽陽的明日!”

姜鯉将林澤蘭拉到自己身後,同時上前把壽陽也攔到自己身後。

陸徽儀和他們三人相對,氣勢卻絲毫不弱。

“六哥去梁國前,是知曉自己在踏上一條必死之路,那侯爺你——可還明白自己在做什麽?”

姜鯉頹喪開口:“是,我知曉你說得不錯,可我只是一個匠人,沒有什麽大的能耐,我又能做什麽?”

陸徽儀笑了,針鋒相對的氛圍一下子被打破。

“兄長莫要妄自菲薄,若不是你,順州戰事可不會這樣輕易結束。”

陸徽儀和姜鯉二人和和氣氣地告別,陸徽儀臨走時,順帶将壽陽也帶走。

壽陽許久沒見這樣的場合,後知後覺道:“你方才那樣雷厲風行的模樣,真是讓我陌生,倒讓我想起了太後娘娘。”

“太後娘娘?不知太後娘娘是個怎樣的人。我出嫁之後,她便久居深宮不再出現,即便是慈寧宮請安,她也少有出現。這次我和太子要離京,她願意接聞竹去撫養,我還十分訝異呢。”

“太後娘娘面冷心熱,待我十分好。就是……她平素就像你方才那樣,氣勢磅礴,叫我心生畏懼。”

壽陽攀在她肩頭,說着說着,眼裏竟然泛起淚光。

“這一年,我總是反複想起在太後身邊的日子,想起當初為了躲開和裕王的婚事,嫁給宋鳴安那人,又跟随他一路來到順州,就此和太後、和你相隔千裏,也不知是好是壞。”

話說到這個份上,陸徽儀哪還有聽不明白的,她忍不住開口問道:“阿姊,你怎會這樣想?可是那宋鳴安虧待你了?”

壽陽嘆嘆氣不肯多說,陸徽儀就拉着她讓人架馬車去宋家。

“你不告訴我,我便親自去瞧瞧你這兩年過的是個怎樣的日子。”

壽陽按下她的手:“宋鳴安他……我同他感情不合,阿兄勸我合離。”

“那你自個是怎的想的?”

“我看見他就作嘔,可我不願太輕易放過他。”

陸徽儀頓了一下,她還以為壽陽是舍不得他。

她聽見壽陽繼續道:“近來我都和阿兄阿嫂住在一處,我怕我見着那姓宋的一家,會忍不住叫打手進去把他們打一頓。”

她想起聽趙萦說起的,前世她沒能見到的那個手刃裕王的壽陽。壽陽她一直是這樣眼裏不容沙子的性子,只是比姜鯉和她姜昭要柔和許多。

陸徽儀靠在壽陽身邊,心裏頭冒出一個想法——他們三人果真是有血緣相牽的同胞姊妹,有着同樣的兇惡想法。

“阿姐還用找什麽打手?我叫東宮的侍衛去幫阿姐。”

壽陽笑了:“區區一個宋家,哪用得上東宮的侍衛。不過,我的确想讓你幫忙……”

陸徽儀突然坐起身,拉着她道:“左右你也不住在宋家,今夜不如去同我一起住,我們慢慢說?”

壽陽遲疑道:“太子殿下那邊……”

“你我兩年不見,殿下自會體諒的。”

壽陽就這樣半推半就地被陸徽儀拉走,趙萦在屋裏等她回家,等來的卻是陸徽儀圍在壽陽身邊左問右問,連個餘光都不留給自己。

趙萦靠近陸徽儀,剛想要在她身邊坐下,陸徽儀忽然起身拉他出門。

趙萦任由她拉着,還竊喜地回頭看向壽陽,心道娘子果然還是更在意自己一點的。

還沒高興多久,便聽得陸徽儀支使他出去:“聽聞壽陽和夫婿多有不和,你去打聽打聽,究竟發生何事?”

趙萦立刻将不滿放在臉上,不悅道:“你和壽陽在外面晃悠了整整一日,好不容易回來就要我出去,娘子就這麽不想見我麽?”

陸徽儀偷偷送上蜻蜓點水般的一吻,晃着他的手,拉長尾音:“萦心,我同她好久不見,今夜還想把兩年沒說的話都說完呢。求求你辛苦辛苦,幫我去打聽呗。好歹,壽陽阿姊也是和你一同長大的表妹。”

趙萦拗不過她,捧起她微微有些肉感的臉頰,加深了這個吻。

“為昭昭表妹所驅使,我甘之如饴,不過表妹可不準将我忘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