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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是前世我自己求來的緣分。”趙萦堅決這樣認為。
前世的你自己絕不是這樣想的。陸徽儀閉上嘴,沒有将這句話說出口。
趙萦小心翼翼點亮天燈,溫柔燭光籠罩在二人身上,陸徽儀的目光釘在趙萦的臉上,不穩定的燭火照出分割不明确的明暗,就像她這一顆心,總是要在明暗交界處偷偷漏掉一拍。
他們同時松開手,天燈緩緩爬上夜幕,遠處城東廊橋兩岸的上方,布滿了百姓放飛的天燈。
“今日有燈會的吧,我也想去城東街巷。”
“等她出生,我們三個人一起去。”
“那可不成,外面魚龍混雜,就我們兩個去。”
“好,明年就去。”
陸徽儀側過頭看黑沉沉的湖水,推趙萦落水的賀麗嫔已死,害自己的兇手還在外借着自己的名義逍遙。世上沒有這樣好的事。
放過了陸貞儀兩年,不知她是不是已經忘了曾經做的惡。
陸徽儀笑了笑,第二日,陸貞儀和小袁氏被召進宮中。
陸徽儀出嫁後,這是她第一次見四房除了六哥六嫂以外的人。
陸貞儀心中忐忑不安又欣喜,這可是自己時隔兩年的再一次進宮,或許陸徽儀已經忘了曾經和自己不和呢?或許也有哪個貴人看上自己,使得自己像曾經的陸徽儀一樣飛上指頭呢?
剛過完中秋,還剩一點炎熱殘餘,小袁氏和陸貞儀被請來站在東宮裏。
明明那樣大的一棵梧桐樹就在身側不遠處,采荷卻一定要她們站在灼熱的太陽下,直到小袁氏和陸貞儀口乾舌燥、雙腿發軟,東宮的管事太監尚林才打開門。
他站在高高的臺階上,對采荷說道:“太子妃娘娘已處理完事務,煩請采荷姑娘帶二位進殿拜見太子妃娘娘。”
采荷這才允許小袁氏和陸貞儀跟着她上前。
“宮中規矩森嚴,二位可得跟緊了我,莫要做什麽無關緊要的小動作。”
“這采荷就是在刻意折磨娘和我!”陸貞儀惡狠狠地想着,“不過就是個陸家出去的小丫頭,還敢在自己這個未來的官家夫人面前拿喬,真是随了她那個嚣張的主子。方才她躲在屋檐下和人說閑話,完全看不出宮中哪裏規矩森嚴了。”
小袁氏用眼神警告陸貞儀莫要在宮中無禮,陸貞儀不太高興低頭跟在采荷後面。
陸徽儀坐在最上頭,見到她們進來行禮,裝作沒看見的樣子,讓她們保持行禮的姿勢。
直到雙腿開始抖動,陸徽儀才開口道:“袁姨娘、陸姑娘,許久不見近來可好?”
“回殿下的話,妾身和貞娘近來,近來還不錯。”小袁氏磕磕絆絆回道。
“那就糟了,我最看不得你們過得好。以前看在祖父祖母的份上,不跟你們計較從前的事,可我聽說,有人打着我的旗號,在外面耀武揚威?”
陸貞儀進來之前壓根沒想到是這樣的場景,她在陸徽儀面前戰戰兢兢,腦子一片漿糊,不自覺就屈服于她的威壓。
陸貞儀腿比腦子快一步跪下:“太子妃娘娘明鑒……妾沒有。”
陸徽儀冷笑一聲:“有沒有的,你說了不算。不要以為我懶得搭理你們,就可以拿着我的名號肆意妄為。”
“對了,我今日叫你們來,是為了告訴四老爺四夫人一件事,可我不願見他們。”
小袁氏從善如流道:“太子妃娘娘有何指示?妾身一定将話帶到。”
“讓你們老爺不要想着外放去潭城,朝廷已經決定讓他去虔陽,到時候你們都跟着他一起去。”
“虔陽!”
小袁氏摔坐在地,虔陽是越國最南部的沿海邊陲,常年饑荒的流放之地。如果真去了虔陽,貞娘的未來不就毀了!
她想要掙紮,擡頭看見陸徽儀,一下子噤聲。
大殿之中,陸徽儀站得是那樣高,高得她都不敢擡頭仰望,直至現在鼓足勇氣想要為自己求饒。
當面對那樣狠厲的面龐,她忽視去嫉妒陸徽儀的美貌,心裏頭只剩一個想法。
這是皇室的太子妃,未來的皇後,她手中的皇權不容人質疑。
小袁氏心中慌亂如麻,最後還不忘抱着陸貞儀說:“妾身這樣的人,自是老爺在哪,我便跟着去哪。不過貞娘是出嫁女,不用跟着去虔陽吧?”
“哦?陸姑娘出嫁了?怎麽沒聽說?”
小袁氏心一橫,道:“貞娘已經和太仆寺卿的長子定親,馬上将要完婚。殿下,不知吏部的調令何時下發?”
陸徽儀十分和善道:“應當,還是會讓你們一家子在宿陽過完整個年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