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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徽儀勉強堅持幾息,很快喘不上氣,只好掙紮着從他懷裏鑽出。
陸徽儀捧着他的臉問:“萦心,你怎麽了?”
陸徽儀被吻得衣領微松鬓發淩亂,趙萦看着眼前人,明眸流轉間秋水盈盈,朱唇皓齒上還留着他的痕跡。
他有些難堪地開口:“糧草從一開始便只有那麽些,呂世子沒有私自動用。”
“什麽?”陸徽儀沒反應過來。
“甘州無糧,順州開戰之後派人快馬加鞭趕來向朝廷求助,一月後,朝廷湊齊五萬石糧草命鎮國公府世子護送去順州,船行至甘州遭遇不測,人和糧草俱損。”
陸徽儀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前世的此時。
“後來沈止打撈沉船,發現糧草有問題,根據此前船只經過碼頭的吃水深度來看,數量遠不足五萬石。陛下震怒要求徹查,鎮國公府因此覆滅。可若我說,從一開始,交到呂世子手中的糧草便是假的呢?數量、質量皆不合格。護送糧草的人馬行路途中亦要吃去部分糧食,這是正常的行軍損耗;補給隊伍容易被敵國奸細暗殺,這也是軍中人人皆知的風險。可隊伍行至一半時,表層正常糧草被吃完,呂世子才發覺,原來他護送的糧草,一層優一層劣,最底層更是用雜草充數。”
“雜草?這樣關鍵的戰事,這是何人所為?”陸徽儀急切地問道,“兵部?魏閣老?”
趙萦喉嚨緊澀,艱難吐字:“是陛下。”
“陛下為何……”
“前世呂氏投靠興王,因此興王勢大遠甚裕王,二人之間平衡被打破,于是暗示魏國公出手。再之後,我在宮中看見陛下的私庫,奇珍異寶數不勝數。他讓魏氏或許氏搜刮民脂民膏,将舉國之力彙聚于一人,從太子長兄過世到越國亡,這樣的事他乾了二十年。”
陸徽儀倒吸一口涼氣,趙萦繼續道:“他躺在金山銀山中坐擁無邊富貴,已經被金錢奪舍,不是國家希望的皇帝……”
陸徽儀撲進他懷裏,捂住他的嘴:“我明白,我都明白了。”
趙萦沒有再繼續講,他眼中漾起波瀾,陸徽儀落入水光中,她抓着趙萦一起沉沒,引發一室水花。
這次主動的換成陸徽儀,她上前采撷朱櫻。
單薄的衣衫被水打濕後幾近透明,粘在身上像隔開着若有若無的紗簾。
分不清滾燙的是□□還是水溫,陸徽儀不管三七二十一扒開阻礙一往無前。
趙萦悶哼一聲找回意識,想要翻身做主人,陸徽儀低語道:“真是不乖。”
她爬起來從地上抽出發帶綁住他的雙手,趙萦也不知道愣愣地在想什麽,任由她為非作歹。
屋裏屋外,驟雨狂風、雨打芭蕉。
公雞發出第一聲鳴叫時,天還未亮,陸徽儀餍足地解開趙萦手上發帶轉身離開。
趙萦的手落在她腕間,陸徽儀的目光向下,他指尖鮮紅,手腕上還有方才留下的紅痕。
趙萦沙啞地開口:“娘子可不能自己爽了就抛下我。”
趙萦手上微微使力,陸徽儀就像空中漂浮的風筝,随着風落在他身下。
直到晨光熹微,陸徽儀才招手投降,趙萦替她收拾身體之後,看着她沉沉入睡,忍不住無聲笑了。
朝中因為順州一事吵了好幾日,皇帝正欲如前世般讓呂世子送糧草時,趙萦突然站出進言。
“啓禀陛下,臣有一計。據前線來報,陳國此次出兵分別攻打順州和梁國邊境,我朝不如派出使團出使梁國協力抗陳解救順州危機。”
趙萦又在殿上分說出使的好處,說到使用的錢財将遠少于籌集糧草時,皇帝的眼睛忍不住多眨了
魏閣老出言質疑:“殿下有所不知,邊地戰事緊急,恐怕撐不到使團抵達梁國都城。”
趙萦接着問新上任的戶部尚書:“請問戶部,順州臨近的州城內可有存糧供軍隊緊急使用?”
新任戶部尚書翁密是陛下的人,他的妻子廣靈長公主是陛下異母妹妹,京中少有的幾位長公主之一。
自然是可以撐一段時間的,戶部尚書偷偷看了眼皇帝的臉色,如實回答道。
皇帝高高坐着,等到戶部尚書說完之後階下出現明顯的寂靜,他才開口:“衆愛卿覺着,誰适合去出使梁國?”
陛下都這樣說了,衆臣便不再争吵糧草問題,就使臣人選一事又開始争執。
此時衆人心中同時冒出來一個名字——文宣王,若文宣王仍在世便好了。
趙萦下朝出宮時,陸徽儀還在陸家,他乾脆下令驅車去陸家接人。
陸徽儀是帶着寇江一起去陸家的,陸家祖祖輩輩的牌位前,寇江恭恭敬敬地給寇老太太上香。
“軍營中不便和姑母聯系,十五年不見,竟是天人永隔。侄兒不孝,沒能侍奉父母,今日也未趕上姑母一面,實在難堪,望姑母莫怪。”
總算天晴,屋外陽光溜進屋內,照出寇江形單影只的形狀。
寇家祖祖輩輩行軍,到寇江這一輩,只剩寇江一人。現在寇家的長輩全部過世,而寇江四十餘歲,始終未婚無子,他的的确确是孤身留在世上。
寇江離開陸家祠堂,陸徽儀站在外面等他。
“表叔,祖父在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