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60章
趙萦死死地拉着陸徽儀放在他肩膀上的手,試圖從中汲取力量,他眼眶通紅,盯着吳晴不放:“所以阿娘,你是為了我而做出的退讓嗎?你為了我、為了小妹,選擇走出長樂宮,面對自己的殺父殺子仇人?阿娘,你這樣,我會覺得我是個罪人。”
吳晴避開他的目光:“萦兒,你不該這樣想。我選擇放下過去,重新被封妃,是我自己想了很久才做的決定。的确,有因為我不想拖累你,想讓你争儲的考量。但也有我想要讓陛下為文宣王一案重新審理的考量。阿娘是一個有自己想法的人,你不用這樣把一切的重擔都放在自己身上。”
“阿娘,你都說了陛下默許将罪名推到外祖父身上,怎麽可能還會翻案呢?”
吳晴笑着搖頭:“七年前,他憑借這個摧毀了文宣王府;七年後,文宣王府的勢力已經化作灰燼。反倒是魏家和許家氣焰嚣張,已經不将皇權放在眼裏,你說,這時候我若将他們的把柄放在陛
趙萦平複心緒之後,離開宮中,一路沉默無言。
趙萦心情不佳,一直靠在陸徽儀身上。
陸徽儀突然靈光一閃,道:“前世我明明是讓興王用火燒死你,結果他卻自作主張火燒長樂宮。我一直以為他是自作主張,現在看來,文宣王的冤案,也有許家的手筆。”
趙萦聲音沉悶:“京中各個勢力互相牽扯又互相連帶,就像魏家和許家都在甘州為禍人間,互相握有各自的把柄。可幾十年裏宿陽城勢力的起起落落,從來都是倒下一個從不牽連另一個。分明都是陛下的意思,我真傻,這都不明白。”
“萦心,你是清風朗月的君子,連對上我都不能狠心下手,看不懂這權利鬥争下的利欲熏心再正常不過。是他們都心黑,不能怪你光明磊落。”
趙萦突然想起來:“難怪明夷會流落民間,被迫離開宿陽六七年。”
陸徽儀腦中的一切連成一串,她震驚道:“明夷竟然真的是先太子的若平郡主?那前世你還讓她進宮做國師?”
趙萦:“是,她的确是太子大哥的女兒。不過她最進宮這事是陛下的安排,陛下覺着明夷只是個郡主,無法繼承大哥的舊部下和名聲,所以陛下的心裏對她稍有一點憐憫,讓她沒有一輩子流落在外,弄那些神神鬼鬼的東西。前世裏明夷才剛下山,陛下就安排好了一切,讓她虛報年齡進宮。”
陸徽儀問:“今生明夷已經提前下山,豈不是說?”
趙萦點頭道:“對,皇帝已經決定讓明夷做國師了。還有半月,就是七月半的中元節,屆時明夷會在陛下的安排下名震京城。”
陸徽儀釋然道:“原來從一開始明夷就和你更親近,你是她的親叔父,也和她一起在覺雲峰待過前世,我輸的不冤,不是我技不如人。”
“她和我親近?”趙萦冷笑道,“你不知道當初她在我面前幾次三番為你求情,甚至暗地裏借我的人去幫你。”
明夷她……想要幫我?
馬車停穩,他們回到了景王府。
“王妃,壽陽郡主在裏頭等您,似是有事相商。”
壽陽來了!
陸徽儀跟趙萦說:“你先去處理你的政事吧,我去看看壽陽來有什麽事兒。”
說完,就扔下趙萦跑去找壽陽了,趙萦攔都攔不住。
壽陽似乎有千言萬語想要對她說,可是在見到她的那一刻,突然欲言又止。
“怎麽了?”陸徽儀問。
壽陽十分為難地說道:“我只是有一些糾結,如今該叫你王妃、徽娘還是海棠呢?”
陸徽儀:“原來是為了這事兒,其實不瞞你說,我做了許多年陸家的女兒,一時無法接受我是姜海棠。如今我做不成徽娘,也不想承認自己是海棠。不過我為自己取了個新名字,單字一個昭字,叫姜昭,字昭陽。你若是願意的話,可否叫我昭陽。”
壽陽撫手叫好:“姜昭?真是好名字。姜雁姜昭,昭陽壽陽,一聽我們就是同胞姊妹!”
“阿姊,你今日來是有什麽事嗎?”
壽陽長嘆一口氣:“說起來,是因為我在外面聽了一件荒誕事。”
原來最近市井間在瘋傳有關吳淑妃的謠言,說吳淑妃擅使厭勝之術,曾經就是這樣迷惑了陛下,讓陛下只鐘愛她一人,七年前被廢後移居長樂宮是因為厭勝事發,如今她又重新迷惑了陛下,将她居住的長樂宮解封。
“豈有此理!”陸徽儀怒道。
是何人散布謠言?陸徽儀的腦中閃過幾張臉。
“長樂宮剛被解封,吳娘娘便被陛下提為統管六宮之一的淑妃,正是風口浪尖之時,此時不可輕視。壽陽,多謝你來提醒我。”
“這是自然的,我們侯府可有着觀文書局這樣大的産業,對這種民間的流言風向要敏銳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