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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他好似完全不知曉疼痛一般,抓起刀刃,硬生生地拔開,胡亂在空中比劃着,刀鋒劃傷了陸徽儀的手心。
這時候的她,同樣感知不到疼痛,她摸出腰間的胡椒粉,吹向魏五的眼睛。
魏五死了。
冷靜下來的陸徽儀,才發現自己的雙手在往外冒血,疼痛似能鑽心。
甚至,大夫告知了她一個噩耗,她的手受傷嚴重,再也沒法拿繡花針做這樣精細的動作。
汪指揮使還在說:“再說到許進士屋中被發現的屍體。能夠将兩具屍體重新縫合,肉眼看不出痕跡,絕非尋常人可為。但這位林丹參一定能做到,因為她是被林神醫逐出師門的妖邪!最擅長用一手精妙的醫術害人。”
這下殿中的讨論聲更大了,吳忠扯着嗓子大喊:“肅靜!肅靜!”
汪指揮使不得不提高聲音:“據許桓的證詞,他在案發前曾經見到兩個婢女。一個容貌陌生,身形和婢女芍藥相似,許府上下沒有查到這號人;另一個婢女被許桓通過身形判斷為芍藥,但許桓沒有見到此人的臉。許桓昏迷前,曾見到第二位婢女用灰色花布包着一個球狀物體往進屋。
“陛下,臣在林丹參的房中搜出一塊灰色花布,上面還沾有血漬。”
皇帝:“許桓怎麽說?”
陸大老爺直起腰開口道:“啓禀陛下,今日乃是十日之期的最後一日,臣拖王妃抓了兇手先送來殿內,還未有問詢許桓。”
魏閣老:“如此說來,是還沒有水落石出?”
“閣老,這還不容易麽?讓犬子進殿指認就是了。”許尚書語氣陰陽。
“許尚書說得有理,讓人帶許桓進殿吧。”皇帝開了口,汪指揮使提溜起不情願的大理寺卿,跑去獄中親自提人。
帶着枷鎖的許桓一進殿,就跑來林丹參面前。
“是你?”
“許桓,你認識這位姑娘?”
許桓轉身跪下道:“罪人許桓,拜見陛下,罪人曾在家中被這位姑娘潑了一身酒,只不過她當時穿着家中婢女的服侍。如今想來,她根本就不是我府上的丫鬟。”
汪指揮使讓太監端着托盤走到許桓面前,托盤上盛放的是那塊灰色花布。
“許桓,你可認識這個?”
“我當日看見她用這塊布包着東西進屋。”
汪指揮使取出堵住林丹參嘴巴的布,問她:“講講吧,你都做了什麽。”
林丹參看向遠處的魏閣老,冷笑一聲:“左右逃不過一死,我沒什麽好講的。”
汪指揮使又取出魏應嘴中的布,魏應始終裝死,不敢擡頭。
“既然他們不願開口,那就拉下去淩遲處死吧。”
“我說我說!”魏應一聽見皇帝開口,他要被淩遲,膝蓋乾脆利落地彎下,整個人跪伏在地。
“是我殺了五哥,芍藥也是我殺的,他們倆的頭也都是我割下來的,都是我一個人乾的!林丹參只用把兩具屍體縫合。”
魏家想通過魏五郎之死掩藏他們在甘州的行徑,可相關罪證已經被錦衣衛搜查到,呈上皇帝面前,故而現在的皇帝不想再深查,他讓景王在早朝揭露此案也只是想敲打魏家。
此事就這樣結案,衆官員退朝。
趙萦和陸徽儀一同離開,趙萦笑着誇她:“王妃真是才乾出衆。”
“王爺也不賴,恭喜王爺贏下這一局。”
許桓被解開枷鎖,許尚書要帶他回家,他跑來陸徽儀面前,向陸徽儀和趙萦恭敬地行禮。
“多謝王爺和表妹為我洗脫罪名,還我清白。”
他突然竄出來,惹得趙萦不是很高興。
陸徽儀哪管得了他趙萦高不高興,她對許桓說:“表哥,你我做了那麽多年的表兄妹,我和王爺怎會眼睜睜地看着你被害呢?”
許桓大受感動,以為陸徽儀還對他有情,一雙眼含情脈脈地看着陸徽儀。
趙萦冷冰冰開口:“許進士在獄中多日看來沒怎麽受苦?也不急着回家見父母親人。”
許桓不好當着趙萦的面多說什麽,他再次行禮,依依不舍地留個陸徽儀最後一眼。
這天之後,魏氏一系官員或被降職、或被錦衣衛帶走。
魏閣老提出來的新土地政策,也因無人支持而被否決。
半年下來,先是曹國公出事,後面是許家,現在輪到魏家,宿陽的天輪番變化。
後宮裏,魏貴妃降為魏賢妃,許德妃降為許德嫔,吳昭儀晉升為吳淑妃。後宮諸事,由吳淑妃和呂惠妃共同管理。
如今的宿陽,景王和陸家最是風頭無倆,門庭若市。
裕王狠狠地将自己書房的一應物什咋了個稀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