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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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趙萦不明所以,依舊是聽她的話,乖乖将手伸出。

陸徽儀從袖籠裏取出一根用青赤黃白黑編織的五色線,系在趙萦手腕上。

“長命縷?”

端午節有用五色線編織五彩長命縷,系在手臂、頸項上的習俗的習俗,但多是女兒家會做這樣的事,趙萦記憶裏,上一次有人為他系上長命縷,還是他阿娘是中宮皇後的時候。

“我竟不知,你何時編了這長命縷。”

“我怕明兒事情多會忘了,這是我今日在路上編的。”

“你倒是手巧。”

“長命縷可以驅邪祈福,為你今生續命,最好能夠禍害遺千年。”

趙萦拉開陸徽儀的衣袖,她的一雙手腕上空空蕩蕩。

“怎麽不為自己編一根。”

“我就用不上了,這種東西還得是別人送的才有意思。”

趙萦便向她讨要多餘的五彩線。

陸徽儀很是覺得稀奇:“你要這東西做什麽?怎麽你也會編長命縷?”

趙萦搖搖頭,道:“我自是不會的,可你不是會嗎?你教我便是了。若論起禍害來,那個更能生事的人,應當屬你才是,我若能活千秋,想來昭昭活個萬年也是不成問題的。”

趙萦雖然打趣他,可是當陸徽儀真的拿出五彩絲線想要教他編長命縷時,他還是認真的跟着一步一步來。

可惜這成品最後也沒有落到陸徽儀手中,趙萦收起那即将完成的半成品,沒有要送給她的意思。

他莫不是有旁的姑娘想要相送?是那位唐姑娘嗎?陸徽儀一時間忍不住多想,這一夜便沒能睡好。

第二日一大早,陸徽儀頂着疲憊的面龐起身洗漱時,趙萦牽起她的手,親手為她系上長命縷

“這東西還得是節日當日系上效果最好。”

趙萦瞧見陸徽儀臉上的疲憊,心裏冒出一個不可置信的想法,他問出了口:“你昨兒沒睡好嗎?莫不是想我想的?”

陸徽儀看着自己皓腕上的那根長命縷,緩慢而沉重的點頭道:“我原以為你是要送給旁人的,便忍不住多想。”

趙萦十分不解,明明這姑娘是世上最知道他才是那個沒有喜歡過旁人的存在,為何總是三番五次地覺着他有旁的喜歡的存在呢?

這個趙萦兩世以來最親近的女郎就是這個總和他對着乾的姑娘,他哪裏知道正是因為看重才會患得患失,就像他也總覺得陸徽儀心裏會有她的前夫興王、會有一直陪伴在她身邊的那兩個表哥,從來不覺得陸徽儀或許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會喜歡他,喜歡他這個道不同難以同謀的丈夫。

陸徽儀和趙萦抵達皇家賞龍舟的亭子時,時間尚早,只有沒什麽存在感的申王和申王妃已經到來。

二人才剛坐下,興王和裕王一同過來,身後跟着的是興王妃和裕王妃。

至于在最後姍姍來遲的皇帝,他這次出宮只帶了魏貴妃和吳昭儀,那位已經多年沒有出現在衆人視野裏的吳晴。

陸徽儀對賽龍舟沒什麽興趣,跟着趙萦下了一點注,而後心思便一直沒有在亭下河上,而是專心致志地觀察亭中衆人。

興王妃兩世都是那個最愛惹是生非的人,她先是說申王妃:“四弟妹以前在于阗時,沒見過我天朝上國這樣的輝煌吧?”

越國僅偏居一隅,連真正的中原都沒有占據,因為軍事力量不過尋常,以致于和附近幾個國家的外交微微落下下乘,早已沒有讓興王妃當着西域公主狂妄的資本。

她這話暴露自己的愚蠢也便罷了,倒是讓于阗公主尉遲靈被架在火上,進退兩難。

她是于阗的公主,不能讓越國的皇子妃這樣嘲諷于阗;但她也是越國的皇子妃,不能為了于阗而駁斥越國的顏面。

不過這樣的場景對于和親多年的尉遲靈來說算不得什麽,她伸手指向河中的某一支船隊給身邊的小太監若吉,說:“去,我瞧着他們今兒倒是很努力,屆時無論輸贏,你都拿着,你都拿賞賜下去。”

尉遲靈對着太監倒是頤氣指使,再面對興王妃,她轉而換上一副溫和的顏色,道:“多謝皇嫂關心,妾以前在西域時,也有很多越國沒有的節慶,那時我常在沙漠上騎駱駝,想來皇嫂也沒有見過駱駝吧?來了宿陽之後,我再見不到沙漠,不過能越國這些身姿矯健的大好兒郎們在水上馳騁,不也一樣麽?所謂一方水土養一方人,總不好去問越國人如何穿行沙漠,去問于阗人如何行船?”

尉遲靈一番話暗藏鋒芒,害得興王妃得了興王一個眼刀。

而後尉遲靈跪下向陛下道:“今日端午佳節,妾代表于阗,恭祝父皇年年月月身體康健,祝福越國國力強盛,早日收複中原故土。”

皇帝聽見這話十分高興,大手一揮,便要賞賜尉遲靈今年新進貢的桃子。大家也紛紛跟在尉遲靈身後為皇帝獻上祝詞,哪裏還有人記得原本是興王妃自作聰明,想要擠兌申王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