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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而她又打開簾子,賞了那小孩一把銅板。
“幫我給樓上那位貴人傳個口信,就說——一言為定。”
陸徽儀維持着最後一點理智回到養心齋,寇老太太就住在隔壁,她只能小聲罵趙萦。
青竹聽得目瞪口呆,問跟她一起出去的春桃,究竟發生了什麽。
春桃也不明白,只知道陸徽儀收到那封信之後面色就很不好看。
“姑娘,可是那小孩送的信有問題?”
“沒問題,是碰見了一個很可惡的仇人。”
“姑娘,你在後宅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地,哪來的仇人啊?”春桃還在那追問。
陸徽儀轉身,背對着春桃坐下,不想回答她。
春桃跟着她轉悠,繼續問:“姑娘,是誰惹你生氣了?春桃去打他給姑娘報仇。”
陸徽儀這下願意回答她了:“我在罵趙萦,一個非常可惡的人,後日你見了他,一定要替我打他。”
春桃看見眼前的這位……趙萦……
徽姑娘何時知道景王殿下的大名的!姑娘帶着她出來私見景王,算不算私相授受!
她今日跟着姑娘到這處棋館之後,棋館的掌櫃竟然走出來迎姑娘進內間,略坐了一會,就等到了這位景王出現。
景王先開口道:“陸姑娘好似不太願見我?”
“殿下說笑了,只是我有一事不解,還請景王殿下賜教,不知此處是王爺的産業,還是明夷明姑娘的?”
景王并不回答,而是看着春桃問:“陸姑娘這是要多少人知曉?”
陸徽儀垂眸吩咐春桃,讓她暫先在門外候着。
樸素的木門打開,再重新合上,似乎沒有任何一人覺得他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有何問題。
陸徽儀淺笑盈盈,問他:“殿下現在可能回答我的問題了?”
景王撩起紫色道袍寬大的衣擺,坐下後自顧自地給自己倒茶,反問她:“明夷是誰?”
“原來殿下不認識她,那我将這賊人扭送官府好了。”陸徽儀邊說,邊起身欲走出去。
她也是猜測的,明夷來歷古怪,身份可能有大問題。
“陸徽儀!”景王重重放下茶杯,茶水濺起落在指尖、桌面。
陸徽儀轉身,回頭笑着看他,挑眉問:“殿下這是想清楚了,終于願意說了?”
“是,這裏是她的産業。”景王為她斟茶,将茶杯往她方才坐着的地方推去。
陸徽儀重新落座,景王和她說:“陸側妃,好久不見。”
陸徽儀看在茶水的份上,沒有回避這句話,而是靠在椅背上。氣勢不再被遮掩,威壓盡數展露。
“趙萦,沒想到還會再見到你。”
趙萦冷笑一聲:“不用拿那樣的眼神看我,你以為我就想見你麽?”
“那你今日約我來做什麽。”
“我向陛下說,我愛慕你,要你做的我王妃。”
“想娶我?也要看你自己命硬不硬。”陸徽儀直起身,手拍在桌上。
趙萦不甘下風:“這話一樣還給你,小心和前世一樣中道崩殂。”
趙萦頓了頓,繼續道:“重活一世,想要嫁給誰,和興王再續前緣麽?”
“你不用激我,我和你那位三哥今生不死不休。當然,我也不想做你的王妃,小女命薄,怕折壽。”
“那你難道就想重蹈覆轍麽?上輩子陸家人都死絕了,我看你折騰來折騰去,好像是想要避開滾回老家守孝之後的日子。”
陸徽儀擡眼看他,想知道他到底想說什麽。
趙萦說到興頭上,還笑着把玩那柄陸徽儀之前見過的扇子。
真是騷包!這天氣,不冷麽?
“陸徽儀,我可不是來和你商量婚事的。你還不知道吧,陛下已經私下命我徹查曹國公,你說到時候,我在曹國公通敵案裏加上陸閣老會怎麽樣?
“應該可以比前世,你大伯給曹國公送賄賂罪名更重吧?”
陸徽儀能屈能伸,聽見趙萦是主管此案的人,立馬變了顏色,谄媚地笑着:“景王爺說笑了,王爺要娶我,那是陸家祖上幾世都修不來的福分。妾能有這樣的機會照顧王爺,是妾的榮幸。”
她站起來,端起茶壺給趙萦倒茶:“真是好茶,妾以茶代酒,敬王爺一杯。”
趙萦被捧了兩句,得意洋洋的:“都什麽陳茶。我現在改了主意,你得求我娶你。”
陸徽儀的笑容轉瞬即逝,也不敬他了,心裏罵他給臉不要臉。
“王爺為何不娶前世夏三娘?還是說有人要謀害景王妃,我也有可能死在過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