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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趙萦正色看向她:“你猜得不錯,有人不想看我娶妻,我不想害其他無辜的姑娘因我而死。”
“我就不無辜了?”
“你陸徽儀乾了那麽多壞事,我不知道你還有什麽臉說這句話。你不過就是想要榮華富貴,嫁給哪個皇子都是一樣,有什麽區別。”
陸徽儀的确作惡多端,她沒辦法昧着僅剩的良心為自己辯解。
“你少給自己臉上貼金,嫁你可是要命的事!”陸徽儀下意識開口道。
趙萦這話說得簡單,一個母族被抄的皇子和其他有母族扶持的皇子能一樣麽。
話到了嘴邊,她還是沒有說出口,趙萦有句話說得不錯,他要娶自己,自己可沒有辦法抗旨,到底是未來的丈夫,還是不要讓自己未來日子難過吧。
“既然你我各有需要,倒也可以和你合作,不過話要說在前頭,我願意嫁給你,你幫我護陸家人平安。”
趙萦同意了她的要求,還告訴她,宮中已經重新為裕王選擇王妃;至于壽陽郡主,等到來年春闱則一個有志之士做夫婿。
真是一個好消息,陸徽儀由衷地為壽陽高興。
人走出了棋館,她才想起來,不對勁啊,趙萦前世一生未婚,京中一直傳言他不能人道。
他是天生不行還是多年之後被誰暗害了……
十五歲的趙萦他到底能不能行啊……
或者能不能接受她找別人借種?
陸徽儀心裏轉過九曲十八彎,車突然停到一處無人的小巷。
陸徽儀心裏想起趙萦的聲音,他才說過有人要殺“景王妃”,不能來得這樣快吧!聖旨都還沒下呢,只是京中的一點傳言。
她攔住正欲出去詢問的春桃,親自撥開車簾,車夫聽到身後動靜,乾脆翻身一柄匕首紮向陸徽儀。
厚重的車簾拍打在車夫臉上,陸徽儀鑽出馬車給了他一腳,連人帶匕首一起滾下車。
陸徽儀忙把春桃攔在馬車裏,急切地對她說道:“你在這裏躲着,千萬不要出來,他們是沖我來的。”
陸徽儀奪走摔倒的車夫手中匕首,那人并不是陸府的車夫,也不知原本的車夫被弄去了何處。她掃視馬車外一整圈,這裏是一處小巷盡頭,沒有前路,身後是殺手。
陸徽儀知道自己的三腳貓功夫,根本不能夠和人真刀真槍對上,沒空等她做選擇了,她乾脆割斷馬辔,翻身上馬。
匕首紮向馬的屁股,馬兒吃痛,嘶鳴之後瘋狂地向前跑去。
殺手鋒利的刀來不及揮動,只是割破了陸徽儀的裙擺,割傷了她的小腿,本就受傷的馬再次被割傷腿。
這馬恐怕是跑不遠的。
能跑多遠跑多遠——
求你了馬兒——
她好不容易重來一世卻一事無成,她不想替趙萦心愛的夏三娘赴死。
馬兒前腿先支撐不住倒地,她翻滾落地,匕首不慎落地,她沒有力氣再去抓回來,也不能夠回頭看殺手追殺到哪裏。
她腦中只有一個字——跑——快跑。
跑到人聲鼎沸之處,跑出一條生路。
一件紫色衣袍出現在眼中,近得能看得清布料上織有仙鶴的缂絲工藝。她就這樣一頭紮進寬大的衣袍裏,落在一個,遠比看起來要瘦得多的懷抱裏。
似乎是聞見熟悉的味道,這樣令她安心,好像在曾經某一個瀕死之時,也在這樣一個懷抱裏。
腿上的疼痛此時才傳遞上來,她腿上無力,徹底倒下,那人手上用力,把她抱在懷中。
趙萦此時才看見她被割破的裙擺下,手上的小腿,他的目光沒有停留在那雙潔白的腿上,将已經神志不清的陸徽儀放進馬車裏,開口吩咐道:“去把陸姑娘那個躲起來的婢女帶來。”
趙萦的侍衛杜興同奉命打開車簾時,那春桃竟然不知從哪拿了塊板子,狠狠往他頭上拍去。
杜興同下意識後仰,可這是春桃用盡全身力氣的一擊,春桃沒打中人,反而讓自己撲倒。
春桃匆忙抓着目标要爬起來,她擡起頭,完整地落在杜興同眼中。
杜興同心裏覺得她和她的主子陸姑娘一樣可笑,不知道景王看上陸姑娘什麽了。
此時的春桃眼裏,這個侍衛還是一如既往的板着一張臉,十分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