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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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前一日聽了那樣的好消息,一場未燒起來的火送走了小袁姨娘和陸貞儀兩個礙眼的人,真真是大快人心,此時陸徽儀坐在去往廣平侯府的馬車上,珠釵随馬車搖晃,臉上遮不住笑意。

剛下了馬車,壽陽郡主心中稱奇,忍不住問她:“這是得了好消息,高興這模樣。”

“表姊,這是我搜羅來送你的一匣子閑書,咱們進去再同你分說。”

陸徽儀進了屋,跟她說:“你可還記得我因何受傷?是我的好妹妹貞娘在父親面前多嘴多舌搬弄是非,父親聽信了她的小人之言,狠狠将我打傷。”

“我自然是知道的,可後來四舅、貞娘都受過罰,四舅母和姨娘也得到了警示,此事早就翻過,可是又發生了什麽讓你高興?”

陸徽儀向她詳細講述自己的謀劃,說陸貞儀是如何如她所願,跳進她寫好的劇本裏,最後要被送去山上清修兩月,另外還連累得她姨娘被送去莊子上。

壽陽郡主大驚,她聽得有些害怕:“徽娘……是如何有這樣的能耐的,環環相扣,竟聽得我覺着不可思議。”

“我不過是明白姨娘和妹妹的性子,她們總會尋法子來欺壓我的,還不如我先遞這麽個機會出去。至于之後那些什麽六嫂辦案、祖母攆人,我是料不到的。”

陸徽儀看得分明,壽陽害怕她如今工于心計的模樣,只是時間緊迫,也沒有空閑再去等機會讓壽陽擺脫裕王了。

于是她顧不得其他,挪了挪身子再往前湊上去,再次開口道:“我來和姐姐說這些,是想說我想到了個法子,讓太後娘娘和陛下無論如何都不會再讓你嫁做裕王妃。怕姐姐說我年幼,玩不來這些手段,才将昨日之事拆分來告訴姐姐。”

壽陽松了口氣:“原來如此,我們好歹知己一場,真是害怕你變成那不擇手段、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模樣。你且和我說說,有個什麽法子。”

陸徽儀對壽陽耳語幾句,壽陽張開嘴倒吸一口氣,一臉踟蹰不前的模樣。

“這樣會不會太得罪裕王殿下,反讓他生惱?”

陸徽儀搖搖頭:“表姊還沒想明白麽,裕王和麗嫔娘娘想要的裕王妃是家中有實權的高門貴女,表姊要真和他成婚那才是此生無望。”

壽陽皺眉:“我看朝中形勢,皇帝表叔對皇子妃人選更傾向于家世簡單的姑娘,娶個家中有實權的王妃必然會遭人猜忌。”

壽陽只是不喜與人交際,她在宮中生活十四年,對這些事看得很分明。

陸徽儀不禁感慨:“表姊都明白的事,我看有的人真真是自命不凡、志大才疏,絕非良人。”

陸徽儀和壽陽郡主這樣一通批評裕王,壽陽為即将擺脫裕王而滿心歡喜,反倒剩陸徽儀在這難以抉擇。

當真要去選裕王麽,他似乎也沒有比興王那個蠢貨聰明多少,可恨陛下就養成了這麽幾位皇子,她這是左挑右選都選不出個好的。

分別前,陸徽儀和壽陽約定了後日要跟着陸家人一起去覺雲峰。

結果第二日的午後,壽陽就來了陸家,她去給寇老太太請安時,說是總歸明日一大早就要一起去覺雲峰,不如提前來陸家看望外祖母。

寇老太太笑着點破她的心思:“你這個頑皮的,估計是來尋你徽娘表妹玩的吧,還拿外祖母當借口。”

出發去覺雲峰時,衆人起了個大早。陸貞儀許是掙紮過後明白前路無望,勢必是要在覺雲峰住一段日子的,凄苦地當鹌鹑不再生事,倒是很清淨。

剛到山頂,那觀裏走出來一群比丘尼,為首的師太遠遠的迎出來,道:“可是陸家來的客人?是我有失遠迎,快快請進。”

寇老太太和曲夫人進了大殿去聽講經,陸家上下也就他們兩個有這耐心,聽說偏殿裏再講一些奇聞逸事,喬夫人、舒夫人領着壽陽和陸妙儀、陸徽儀、陸貞儀幾個晚輩早早躲去了那頭。

不過是聽了一個妖怪附身吸人精血的故事,陸徽儀就坐不住了,她借口說想要去山上瞧瞧,就這麽退了出去。

今兒倒是稀奇,往常最是坐不住的陸妙儀和陸貞儀都聽得津津有味,沒有要離去的意思,反而那不愛出門的陸徽儀不知跑哪去了。

陸貞儀探究的目光落在陸徽儀身上,目送她一路遠去。轉而聽見比丘尼再講了一個借屍還魂的故事,她心中激起千層浪,那陸徽儀一夜之間變化這麽大,莫不是真如同這市井傳說一般,皮囊之下換了個人。

陸徽儀不知道她心中這些官司,此刻陸徽儀正憑着腦海中殘缺的記憶,尋一位巫女的舊居。

昨夜下過一場雨,人煙稀少的狹路邊做一灘泥濘。

顧不了太多,哪怕污了衣衫髒了鞋襪陸徽儀也要咬牙爬上去。

山路難行,她走一步滑半步,前頭更是有一個險坡害她犯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