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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挑釁是在逼她藏起來不見百裏鏡出門。她又在賽場被擺了一道。
“可惡……我、我會在冬訓把你的東西全部偷學過來！決一勝負！”
參智語閉着眼大喊。那算是道歉嗎？她看不見旁人臉上這樣的質疑。但她記得省選拔賽後百裏鏡就是這樣做的。
用她的方式，她能理解。
“我不會參加冬訓。”
寂靜。彈遠的帽子被路人撿起了，他想遞給地上的女孩，但她眼裏好像暫時容不下其他人。欲言又止，她才問：
“……為什麽？”
“我要退役了。”
*
剛過午休，校外街道的鈴聲還未散去，偶有落下的楓葉只是微微泛黃。一路捏着飯團剩的塑紙，參智語擡着頭。
十一月中，照例國家隊的冬訓名單公布了，果然沒有百裏鏡的名字。南荼的楓葉會在十二月紅，今年她能看到。
“小心！”
撲通。保安懸着的心還是摔了。光顧着望天，參智語絲毫沒注意腳下睡在路邊的流浪貓。幸好它反應快，也幸好她摔在草堆。蘅臯體育運動學校。她到了。
“每到秋天都有不少只擡頭的傻瓜摔跤，你居然不是我們的學生？”
在門口簽訪客申請，參智語被保安打量了又打量，仿佛連一次呼吸都在評價：你是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家夥。
“那取這麽複雜的名字，大家真的能認得嗎。”合上筆，她忍不住說。
接到百裏鏡邀請的時候她就在想這件事，但沒有合适的對象開口。參智語估計她連同班同學的名字都認不全。
“哈哈小姑娘問對咯！畢業還讀錯寫不對的大有人在！”保安笑着開門。
他看起來好開心，她很羨慕。
今年所有的世界比賽結束，國家隊也進入休整期，隊員們各自返省。
剛升入高中就來去無蹤，參智語也算又完成了一次難忘的自我介紹。
她缺席的這一年發生了太多事。首先是八中，三月份新學期開始，通行券停止發放了，不過積分榜還存在繼續。
校方承諾參智語在校的三年期間不會重啓通行券制度，也算是某種人才引進策略。但等她畢業後，通行券是否會穢土重生，就要看未來的積分榜第一名了。
但那和參智語也沒關系，反正她最在意的事已經做到了。初三最後一年晚會，虞暢如願和同學一起表演了節目。
學校四處流傳着她和參智語的緋聞。忙着在網絡上戰鬥，朗依已經顧不了校內怎麽說。只要別讓他看見同人文。
另一邊，省隊也經歷了不小的人員調動。自參智語入隊後的兩年也招了人，不過沒有她們那年退役潮的人多。
兩年加起來試訓的也才四人，似乎因為渚川近年創造的成績太高，新人轉正的難度也陡然增高了。到現在參智語都只有一個師妹，而且還沒來得及見過面。
最讓她驚訝的，是去年祝雪揚不僅通過省隊選拔，年末還參加了集訓。不過，她不會轉正。家裏對她有新安排。
“沒告訴你就是怕你喪着臉嘛”重逢再逛街，祝雪揚難為情地解釋。
她的爸媽都是老師，他們終究還是希望她未來能走學術深造的道路。
“雖然以後沒辦法上賽場了，但還可以從事人體運動科學的研究啊！到時候你們都是我的數據，都不允許推脫。”
她又甩開雙馬尾。參智語不禁遐想，博士祝雪揚？似乎也非常氣派。
“哦對了，鐘香玟現在又是我們的對手了。”鄧小檸講述起全國賽。
雖然參智語也參加了幾場，但從沒細看過名單，對這件事毫無察覺。
她只知道高考後鐘香玟就升上了大學。不過依舊還在賽場碰見她，知道她沒退役，就下意識以為她還在省隊。
“現在她是高校射擊隊的頂梁柱。雖然舍不得，但省隊參賽資格競争激烈，這也是她留在賽場最好的方式吧。”
聽鄧小檸這樣說，參智語更加确信了，鐘香玟是真的很喜歡射擊。無論從步槍轉到手槍，還是省隊轉到高校隊。
她始終沒放棄射擊。
不過這樣一來，省隊女子氣手槍項目加上參智語，現在就剩五人了。
“百裏鏡還是走了嗎？”
祝雪揚和鄧小檸都很好奇，參智語有些難以啓齒。情況相對複雜，百裏鏡能否成功完成激流勇退，還撲朔迷離。
在國家隊基地時，每天都有教練、領隊、甚至更高層領導輪番找她談話。從國家榮譽、集體利益講到個人價值實現。她能面不改色應對，參智語很佩服。
站在旁觀者的角度，參智語要是領導，肯定也不會輕易放走百裏鏡。她正值黃金競賽年紀不說，還剛破世界紀錄。28年奧運在即，她就是仝國最大的底氣。
要是這時候放她退役，還不知道群衆會怎麽想射擊隊。為了避免24年奧運的輿論重現，肯定要不惜承諾最好的待遇、後續工作安排，也要百裏鏡堅持兩年。
“但對象是百裏鏡的話，有人說給她兩百萬她都不會有反應吧。”
祝雪揚一針見血，參智語用力點頭，這就是問題所在。國家隊的人不傻，所以同時也加強了對齊烏岑的攻勢。
最近省體育局的領導天天找他喝茶，邵秋闖說他都喝出了黑眼圈。不過參智語覺得那應該不只是喝茶導致的。
總之，全世界射擊隊最近應該都在因百裏鏡頭疼。至于她本人……
“完了！快送醫務室！”
剛也被足球砸到腦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