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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任何反應。
同樣得到換組的通知，霍禮昂沒有任何反應。其實這在參智語的預料。離開蜘蛛巷後，他們就少有交流。
那天為了不讓百裏鏡多等，參智語後來急着趕回了果汁吧。還好她中途真的去買了東西，她們才沒穿幫。
回程坐上車，由于理虧，師哥也沒把看見參智語的事告訴給領隊。最後她是聽莊木說，才知道事情原委。
提前結束行程，他們隊就開始閑逛。領隊去廁所，他們就順便等在街頭表演的臺邊。霍禮昂被抽中了。
那時他們才知道，當天表演的是當地很有名的康加鼓樂團。幸運觀衆完成挑戰，就能獲得簽名和紀念品。
霍禮昂不想去，樂團也表示可以重新抽人，但師哥覺得很可惜，就強行逼着他穿上服裝、化好妝走上臺。
她帶他跑走後的場面有些難堪，還好霍禮昂回來得快，他們才沒有賠出去服裝錢。也算丢臉丢到國外了。
參智語這麽想，但對方似乎不這麽認為。後來莊木特地上網搜索，發現樂團把被她瞪的事情當作奇妙經歷分享，還期待能再聯系上她。不過沒有成功。
總之，霍禮昂在和她冷戰。按照祝雪揚的意思是這樣。但參智語并不明白原因。他當時說的話，她都聽不懂。
祝雪揚她們也不願意多解釋，她只好一直維持現狀。反倒是朗依，最應該生氣和冷戰，卻像什麽事都沒發生。
男生真是奇怪的生物。
又在走廊被霍禮昂當作空氣經過，參智語暗暗地想。也還好，之後的混團比賽他都沒有受到影響，成績穩定。
唯一變化的，或許是氛圍。
雖然混團賽事中他們從來都沒有交互，算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個人賽。
但過去，她能感覺他們在并肩作戰。後來，他似乎把她當成了對手。
“你有這種感覺嗎？”
現在他的搭檔變成莊木，她閑來問。但莊木也只是搖頭。絲毫沒有。
她讓她也別想這種沒用的東西了。馬上就是第一批奧運席位的争奪。
奧運資格期，26年8月到28年5月，各國将以接下來世錦賽、世界杯與洲際錦标賽中的成績争奪本國的奧運名額。
在十一月的索拉裏世界錦标賽中，個項的前三名均可獲得一個席位。但一場比賽中一個國家只能獲得一個席位。
哪怕前三名都被包攬，想要拿滿兩個席位，也只能再等下一場比賽。
每到這個時期，國家隊的構成策略都會進行調整。平日為了培養新人，教練組往往會讓老将以PRO的額外身份參賽，只打資格賽記成績，不進決賽奪獎牌。
去年，莊木就是在百裏鏡以PRO參賽的情況下作為主力奪得冠軍的。
但今年，一切目标都會轉以席位、培養能登上奧運的預備選手為重。
PRO的名額大概會順位給目前隊內積分第四、五的陸文伊和李欽。
今年的青少年賽事，陸文伊表現都不錯。李欽的處境比較尴尬。
雖然是21年的奧運冠軍，但因傷休賽一年後狀态不佳，無法作為主力參加正賽，年齡也早就超過青少年的範疇。
一直沒有積分進賬，她的世界排名早落到三位數，最近都在隊裏陪練。
無論是複健還是拿積分沖排名，這次世錦賽對她來說都是重要的機會。
人人都想大展身手，參智語更不例外。她想親自拿下第一個奧運席位。特別是在索拉裏。貨真價實的奧運賽場。
但她又覺得希望渺茫。
王醒說，她正在經歷青春期的發育難關。她成績不佳的罪魁禍首。
“這和身高的關系不大，主要和女生二次發育後的身型變化有關。”
“你的身型本身在手槍項目有很大優勢的。越輕盈，據槍時的身體晃動就會越小，所需的核心控制力也越小。”
“但是進入發育期，首先體脂率自然上升，代謝下降是最直觀的改變。”
“再加上胯骨變寬等導致的身體重心變化，你的動作系統被徹底擾亂。”
“一切都要重頭開始了。”
令人絕望的話。
參智語問了同隊的師姐，莊木當時熬了三年才打進國家隊。李欽更是被身體失控般的平臺期折磨得差點提前退役。
她明白适應需要時間。可是如果她也要熬三年，那一切都完蛋了。
“百裏鏡為什麽沒事？”
李欽好奇地琢磨。
她和參智語只差兩歲，但似乎完全沒受過發育影響。甚至，她更恐怖了，多次在訓練中打出超世界記錄的成績。
也不再置身事外，态度更主動積極。王醒都覺得她像被換了魂，終于有勝負心，有望在之後的正賽突破記錄。
其他選手壓力倍增。
隊裏的氛圍也沉重了不少。
“世界就是不公平的。”
莊木這樣回答。
*
夜深，晚訓結束了。
大家陸續收拾東西回寝室。暫時沒看到參智語，百裏鏡等在走廊邊，像往常一樣，等她想起後把自己帶走。
途中有很多人催促她，但等到訓練館關門，巡邏的保安來驅趕，她都離開得一步一回頭。參智語為什麽沒來？
難道她又被困住了嗎？
直到回寝室發現她躺在床上前，百裏鏡都一直在思考。屋內漆黑，參智語早早收拾入睡了。她沉默地站在床邊。
她不想讓她靠近。
她能感覺到。
她只好回到自己的床上。冬訓開始以來，她還是第一次一個人睡。側躺着身，她靜靜盯着參智語的背影發呆：
睡覺。變得好難。
夜晚有這麽漫長嗎？
她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