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
她有些發愣。源享宗說的很認真。總覺得和她印象裏陰鸷得吓人的模樣不太一樣。是白天嗎,才看起來更柔和?
“積分榜,你遲早會成走到第一。別像那些人一樣,用寶貴的機會去提微不足道的條件。我只是來對你提醒這個。”
寶貴的機會。
她聽嚴鷺存提過,初高中積分榜合并就是因為他。那是成為第一後,學校所賦予的能提出更改任何制度的特權。
聽說新晉的第一名要求他們班以後每個飯點都比排表早下課五分鐘。
這可不是微不足道。
“簡直非常實用啊。”
參智語不禁感嘆。還沒道別,源享宗轉身走了。她其實還想問問他為什麽會對八中那麽上心,但想想還是算了。
“瘸了一條腿打不過、也跑不贏,還是不要招惹了。”她自言自語。
等收拾完書包,朗依也來接她了。演出是下午場,看完後還有時間到處逛逛,雖然走起來并不方便。她還是想故地重游,再走走當初她還沒踏上賽場的路。
嘩啦啦——
“學長!不能動!那些都是要發給各班的啊啊啊啊!!”
樓上,一個男生慘叫。參智語和朗依剛踏出教學樓,不禁仰頭望去。
陽光在飛舞的雪白間跳躍,暈開成霞。她好像看到了,漫天的花瓣。
舞劇的結尾。
似乎也是這樣。
兩國面臨交戰,少女最後随夫出使,獻舞感動敵國君主,阻止了戰争。返鄉出城那天,她收到城牆撒下的花瓣。
參智語想起自己坐在劇場中,那個直到亮燈都未能被回答的疑問:明明投身進了更大的桎梏,她為何如此快樂?
現在她懂了。
因為終于不再無力。
她是為了希望跳舞。
“我好像接到祝福了。”
低頭,參智語捧着落到她手心的空白通行券,小聲喃喃。朗依還望着樓上,源享宗拿着倒空了的紙箱,探頭。
朗依看的很清楚。
他頭頂标着“+1000”。
不甘示弱,擋住參智語的臉,他搶走了通行券,“我替你保管。”
“啊?啊!我能自己走!”
忽然被搶走拐杖扛起,參智語撲騰得像被吊上岸的魚,無濟于事。
“那樣太慢了。”
朗依加快腳步走向校門。倒轉中颠簸,她恍惚反刍起最後的提醒。
改變。第一名的力量。
“和同齡人必須成為敵人嗎?哪怕根本不是在一個賽場。”她問。
猜到她在琢磨什麽,他想了想,衆目睽睽下回道,“校規沒寫。”
“也對。”
校門,原本擁堵的路段都因他們開出了一條通路。源享宗還趴在露臺,直到目送他們消失。送通行券的男生根本不敢動。任務搞砸了,箱子也拿不回來。
不知會被老師怎麽罵。
“我是不是也該放過自己?其實一切都和我無關。不論發生什麽。”
“啊?”
男生茫然地合不攏嘴。源享宗笑着走了,臨別,扔給了他個東西。
他手忙腳亂地接下,才發現是他的姓名章。樓下喧嘩的聲音更大了。
他也探出頭,/>
不少人趕去撿拾。像極了四月份白櫻樹下的模樣,人人都想被祝福。
空紙箱倒在牆邊。再望向源享宗的背影,他有些愣神。仿佛看見。
一場六月的櫻花雨。
*
轟隆——
悶雷四起,暴雨如注。八點,臺風比新聞裏所預計的更早來了。參媽媽守着家裏的時鐘,着急參智語還沒回來。
按理來說演出早就結束了,他們肯定又貪玩跑去了哪。她原地踱步。
終于,大門被人推開了。參智語和朗依像落湯雞似的嘀嗒在她面前。
“你們還知道回來啊。”
參媽媽終于松了口氣。
參智語頭都不敢擡。她沒想到他們竟然那麽倒黴,連臺風都能撞上。
“那我就先回去了!”
送完參智語,朗依又急着轉身。把參媽媽吓得只跨了兩步就逮住他。
“想什麽呢?!陽臺的玻璃都開始震了!你想被卷到天上嗎!”
水滴慢慢打濕地毯。還真是。朗依望着外面飄搖的晾衣架無言以對。
“那怎麽辦?”
參智語問。參媽媽愣愣看着她,像聽到很愚蠢的問題。還能怎麽辦。
“只有留下來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