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爺爺啊!爺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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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證件呢?”他問,“能證明你身份的東西,不介意給我看看吧?”

他說話的語氣可不像十歲小孩。

另一個世界的達米安大概和此時的布魯斯同齡,盡管自诩成熟,卻仍不時冒出一些孩子氣,尤其是在和父親哥哥相處時,打鬧起來就是一個活潑臭屁的小孩子。

布魯斯則看上去沉靜得多,眉宇之間已經有成年人的樣子。他說話時的口吻和與人相處的姿态令他看上去至少比實際年齡大五歲,像個小大人。

阿爾弗雷德也并沒有因為小主人過于年輕而代為發言,相反,他一直安靜地看着他們,似乎并不打算插手這件事。

維奧拉摸了摸口袋,只找到一張和超人、羅賓的夜巡合照。

“我不知道這算不算?”維奧拉走過去,把照片遞給他,“這是我和你的朋友,以及……嗯,你的養子的合照。”

“養子……?”布魯斯的動作僵了一瞬,重複了一遍,“養子?我還有養子???”

他看上去完全不相信自己日後會有一大堆孩子。

于是維奧拉好心地告知:“你不僅有很多收養的孩子,還有親生的孩子。”

還有一只瘋狂叫你“Dad”的海星孩子呢。

布魯斯的表情像剛從夢中驚醒,每一個動作都卡成PPT。

“不可能。”他最終咬着牙說,“你騙我。”

維奧拉想起了什麽,又從內襯口袋裏取出布魯斯友情贈予的圖紙:“這個呢?你應該認識它吧?”

一張秋千工藝手稿複印件,右下角是稚嫩筆跡的“Bruce.W”簽名,旁邊還有迪克幾小時前才加上去的“Richard.G”新鮮字跡。

維奧拉貼心解釋:“Richard是你的養子,對,就是照片上這個聖誕樹裝扮的男孩,不過大家一般叫他Dick。”

布魯斯懷疑地擡起眉毛:“誰教他這樣簡化自己名字的?我嗎?希望不是。”

維奧拉:“也許是他的父母……?”

不要對老式名字有偏見啊小布魯斯·韋恩!

布魯斯深吸一口氣,恢複平靜:“聽着,我不知道是誰派你來做這個惡作劇的,但是,請你回去告訴你的雇主,這一點也不好玩。而且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沒空陪你玩一些無聊的時間旅行游戲。”

[There’saillionthgsIhaven’tdone](我還有無數件事沒有完成)

[Butjtyouwait,jtyouwait!](等着瞧吧,等着瞧吧!)(注1)

餐廳緩慢飄出一陣漢密爾頓的歌聲,在三人身邊左右回響。

維奧拉揉了揉眼睛。我懷疑自己産生了幻覺。

否則她怎麽會看見漢密爾頓呈半透明靈魂形态,一手搭在小布魯斯肩膀上,一手揮舞拳頭仿佛在告訴全世界等着瞧吧我要乾出一番大事業來。

維奧拉:“……?”

漢密爾頓顯靈了!!!

她回去後一定要寫一篇名為《論亞歷山大·漢密爾頓與布魯斯·韋恩的相似性與差異性》的比較形象學論文,她保證。

比如都是孤兒、都很聰明、都像個把24小時當作48小時來安排的高精力熬夜男子,還都有一個死去的兒子(這是可以說的嗎)。

布魯斯有些惱怒地揮手試圖驅趕音樂和靈魂,站起來,把照片放在桌上:“總之,無論你是誰,雨停之後,請你離開。”

音樂停下,漢密爾頓倏然消散,維奧拉收起自己的照片,嘶了一聲。

這可真是棘手。維奧拉沒料到小布魯斯·韋恩比大布魯斯·韋恩還有戒備心,甚至展露出微微的敵意,像個時刻露出尖牙的幼獅。

她目光向布魯斯身後移動,瞥見壁爐上方兩側擺放着低矮花瓶,裏面盛着新鮮的白玫瑰,花束系着白色和黑色的絲帶。

象征着哀悼與死亡。

維奧拉大概明白了。

此時是失去了父母的十歲的布魯斯,他正憤怒又悲傷地學習處理家族所有事,難怪他看上去又年幼又早熟。

好在阿爾弗雷德對他的看護相當周全。比如他今天這一身小英國佬的穿搭,說話時偶爾夾帶的英式口音,自己處理問題時的穩重自如,都不難看出老管家對他的悉心照料。

雨停了。

維奧拉看着窗外,突然說:“那個秋千。”

布魯斯擡起頭,沒有說話。

維奧拉走到窗邊,指着遠處說:“我把秋千修好就走,可以嗎?”

畢竟也是她弄壞的。

布魯斯遲疑了片刻,最終點頭。

萬能的阿爾弗雷德找來柚木和工具,三人踏上浸滿雨水的草地,朝湖邊走去。

維奧拉學着布魯斯今天教她的那樣換下秋千板,重新系繩,固定支架。阿爾弗雷德結繩技巧相當成熟,和她一起完成了修繕工作。

一段時間後,維奧拉摘下木工手套,滿意地拍拍它:“完成!”

一架嶄新的、淺褐色湖邊秋千竣工了。

布魯斯站在她身邊,也摘下了自己的手套。

維奧拉工作時,他在一旁給她遞材料,還要忍受維奧拉邊紮秋千邊哼的走調版AGirlWorthFightgFor(《一個值得為之奮鬥的姑娘》)。

維奧拉問:“我唱得怎麽樣?”

“我不知道。”

她又唱了兩句,問:“我跑調了嗎?”

“我不知道。”

維奧拉不死心:“那你聽過這首歌嗎?”

“沒有。”

維奧拉撓撓頭:“那你喜歡看什麽動畫片?”

“……別問了。”

“噢。”維奧拉系上繩子,也沒放在心上,随口說,“那我再唱一遍吧。”

布魯斯:“……”

小小的布魯斯在此刻看上去充滿被晚輩折磨的滄桑。

在維奧拉沒看見的角落,年輕的布魯斯·韋恩腦子裏已經在循環播放Helpless了。

維奧拉又滿心歡喜地哼了一遍Refle和HonorToUsAll。

安靜許久後,看着維奧拉坐上秋千測試是否合格,布魯斯突然開口:“我現在有那麽一點兒相信你說的話了。”

“嗯?”維奧拉看向他。

就像被重新塑造了世界觀,布魯斯緩慢地、鄭重地、帶着突如其來的長輩看小孩的慈愛,說道:

“媽媽曾經說,我小時候很吵鬧,喜歡說很多話,而且也愛突然開始唱歌。”

頓了頓,他得出結論:

“——所以,也許你确實遺傳了我的基因,維奧拉。”

……啊?

啊???

不是,這是怎麽得出結論的?

“你說什麽?”維奧拉喃喃道。

“我說,也許你遺傳了我的基因,維奧拉。”布魯斯說。

他說這話時語氣成熟,就像三十歲的人在談論自己的孩子,可偏偏他聲音還很稚嫩,受阿爾弗雷德的口音影響,發元音時飽滿完整,因此說話像個動畫片裏裝大人的小孩。

“還有你紮秋千的手法。”他繼續說,語氣裏帶了一點不易察覺(實際上相當容易察覺!)的驕傲,“這是我在爸爸藏書室的一本工具書中找到的圖紙,全哥譚除了哈維·丹特外,只有我知道——而你竟然也會,并且還擁有手稿複印件。”

維奧拉已經從震驚中恢複,她把手套疊好,承認:“這确實是你教給我的。”

哇哦,她清晰地看見年輕的小韋恩先生眼裏多了一絲欣賞,又聽見他說:

“并且,經過我剛才仔細觀察,發現我們确實長得有點兒相似。維奧拉,大概你确實是我的後裔。”

說完,他一本正經地正了正襯衣領,全然沒發現自己穿着小男孩的背帶短褲做這個動作時是多麽孩子氣和幼稚可愛,還帶着長輩視察晚輩的眼神上下打量了她,最終很滿意自己的結論,頗為成熟地伸手拍拍她的手臂。

為什麽不拍肩膀?

啊,抱歉,布魯斯·韋恩先生現在還有點矮,夠不着。

維奧拉:“???”

有的孩子一出生就是長輩,這句話原來還可以适用于布魯斯·韋恩嗎?

“其實也不是……”維奧拉試圖狡辯。

“不用解釋,維奧拉。”布魯斯突然拿出了爺爺該有的氣勢,手背在身後,點點下巴,“吃個晚餐再走吧,你應該餓了。”

他好像談笑之間突然年齡+20呢。

維奧拉張了張嘴:“我……”

“你有過敏的食物嗎?忌口呢?甜品選舒芙蕾可以嗎?”布魯斯已經熟練安排起晚餐內容,對阿爾弗雷德點點頭,又轉過頭問她,“我喜歡巧克力,你喜歡嗎?”

維奧拉結巴了一下:“喜,喜歡……?”

“嗯,我喜歡,你也應該喜歡,這很合理。”布魯斯矜持地贊同。

維奧拉懷疑,即使她說“不喜歡”,布魯斯也會雲淡風輕地說“我喜歡,你不喜歡,這很合理,畢竟我們不是同一個人”之類的話。

餐桌上。

“我吃三分熟的牛排,你呢?”布魯斯問,把果汁遞到她面前,開始和她熟稔起來。

“七分。”

這次維奧拉和布魯斯可不在同一個飲食偏好區裏了。她甚至在自己腦子裏幻想出她拿着一塊牛排摔在桌子上大喊“異議”的場景。

布魯斯思考了一陣,最終說服了自己:“……唔,也對。”

嗯,也對。

嗯?不對。

也對在哪裏啊!!!

【作者有話說】

六千字我們來了!

章節标題嘿嘿嘿嘿嘿嘿嘿

維奧拉:爺爺爺爺爺爺爺……

布魯斯:Helpless……

——

注1:來自音樂劇漢密爾頓裏第一首AlexanderHailton

AGirlWorthFightgFor:是迪士尼動畫片《木蘭》裏的歌曲,歡快活潑。這首歌唱的是木蘭從軍時,戰友們暢享自己理想中“值得為之奮鬥的姑娘”應該是怎樣的。戰友們想要姑娘漂亮聽話,為他們做飯,而輪到木蘭時,她說“HowaboutagirlwhosgotabraWhoalwaysspeaksherd(一個有腦子、總是暢所欲言的姑娘怎麽樣?)”。

refle和honortoall也都是《木蘭》裏的歌曲。木蘭這部迪士尼動畫還是蠻好看的,有完整的主角成長線,音樂也好聽,畫風也流暢。裏面還有一只叫木須的龍擔任木蘭的男媽媽(不是)。木蘭的唱段部分是lea唱的,也就是悲慘世界10周年音樂會上艾潘妮、悲慘世界25周年芳汀的扮演者。有意思的是,木須的中文配音是陳佩斯老師()

萌萌布魯西就這樣被阿福養得很好,甚至一股英國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