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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你姓Man?
Suary:你是蝙蝠男人,你會在夜巡的時候哼歌,你會輔導羅賓完成家庭作業,你會給自己設計出場小曲兒,你會在車裏默默背抓住罪犯的臺詞,你會和便士一就“正常人應該幾點睡覺”拌嘴,你還習慣性熬夜。啊,你是蝙蝠俠。
——
蝙蝠俠從黑暗裏走出來,臉上是維奧拉從未見過的冷硬。
“維奧拉·缪特,”蝙蝠俠的聲音聽上去可不怎麽溫和,“我想你該解釋一下,深夜十一點四十五分,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阿卡姆瘋人院。”
維奧拉下意識地挂起心虛的笑。
不知道為什麽,對上蝙蝠俠的目光後,她有種前所未有的不安與惶恐。
等等。
這種被狠狠拿捏的感覺居然有些像來自血脈深處的壓制。
喂,不是吧?
難道因為她在這個世界是布魯斯的表親,所以真的對布魯斯·韋恩這位表爺爺有天然的敬畏?
冷白色的光正正中中從頭頂打給蝙蝠俠,他一扭頭,冷笑着唱:
[我明明告訴過她要警惕]
[可為什麽她還在和陌生人玩危險的游戲?]
[阿卡姆?聽聽!誰會帶朋友來這裏相聚?]
[噢,她的“朋友”,我一定會查清他們的底細!]
他在唱“朋友”時,兩手擡起,曲起食指和中指,在腦袋兩側做了個“正在引用”的舞臺動作。
來自蝙蝠俠的嘲諷+1。
音樂過後,蝙蝠俠擡起頭,目光轉向她空空如也的身後,繼續道:“還有兩名可疑的同夥——他們現在消失了,我知道,也許是在躲避我的追蹤。”
“他們是……”
他打斷了她:“我們可以之後再讨論他們是誰,來做什麽,但是維奧拉,你是為了什麽而來?你沒有夜巡任務,也不再是義警,這個時間你應該躺在你伯恩利區公寓的床上睡覺,而不是來阿卡姆瘋人院閑逛。”
他的目光冷冷地回到維奧拉身上:“我想你應該并不準備搬家到阿卡姆,對吧。”
這是維奧拉第一次見到如此帶有審判意味的蝙蝠俠。
沒有微笑着說“我們出發吧”,沒有時不時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也沒有逗她笑的活潑神情。
是的,他們還在音樂劇世界,是的,蝙蝠俠仍然是那個不到三十歲的初期年輕蝙蝠俠,但他面對維奧拉時微微下撇的嘴角,經過變聲器後毫無波瀾的冰冷聲音以及憑借身高優勢居高臨下的俯視,都猝然昭示出他的确是哥譚黑夜裏令罪犯聞風喪膽的存在,讓她後退了一步。
好吧,她在這一刻明白為什麽蝙蝠俠要成為恐懼本身了。
因為如果她是一名心虛的罪犯,現在大概已經兩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痛哭流涕開始哇啦哇啦忏悔自己的罪行,懇求偉大萬能尊敬威嚴的黑暗騎士放過自己了。
“說話。”超級冷酷的蝙蝠俠只是吐出一個詞,像抓住夜不歸宿的孩子的家長。
“其實我……”維奧拉剛張開嘴想說點俏皮話緩和氣氛,又在蝙蝠俠的眼神中蔫下去了,老實地答,“我們是來……咳,參觀阿卡姆瘋人院的。”
說完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
哦不,好擔心布魯斯明天親自驅車把她送進阿卡姆啊。
蝙蝠俠:“……”
維奧拉有一種蝙蝠俠正在深呼吸調整心态的錯覺。
燈光!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藍色代表憂郁。
藍色聚光燈直直地打向蝙蝠俠,維奧拉識趣地再往後退了幾步,把舞臺交給蝙蝠俠,等待他的獨白演唱。
蝙蝠俠閉上眼睛,如維奧拉預料般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他伸出雙手,伸展肩膀,把披風拽在手裏向前拉,随後就着披風的包裹,兩手叉腰,右腳打了三下憂郁的拍子後,沉聲唱道:
[要我說,教育孩子比夜巡複雜]
[你永遠不知道下一秒她會出現在哪]
[當面懂事聽話,背後卻自由得像脫缰野馬!]
[天哪,阿爾弗雷德,我總算理解你當年的心酸和高壓!]
?
維奧拉無力地狡辯:“我也沒有你說得那麽……”
蝙蝠俠睜開眼睛,重重嘆了口氣,從萬能腰帶裏取出一把小提琴。
等等,取出了一把什麽???
維奧拉的眼睛都睜大了:“你在萬能腰帶裏放小提琴?!”
誰家好義警随身帶小提琴啊!
蝙蝠俠在藍光裏痛心疾首地拉琴,無視了一切外界聲音。他背後,阿卡姆瘋人院幽黑的建築似乎成為了渲染他沉痛心情的背景板,居然意外地與琴聲交融。
維奧拉欲言又止,最後沉默地觀看完蝙蝠俠造詣極高的小提琴演奏。
一曲終了,蝙蝠俠坦然收起小提琴,燈光熄滅,他再次恢複成嚴肅冷酷的模樣。維奧拉緊張地抿唇,等候他的發落。
蝙蝠俠幽幽地說:“現在,轉身,上車,回家,睡覺。明白了嗎,維奧拉?”
他指了指自己停在門外的蝙蝠車——當然,這次也毫不意外很守規則地停在劃定好的停車位裏。
維奧拉連忙點頭,又想起憑空消失的同伴,小心提議:“可是亞茨拉斐爾和克勞利他們不見了。”
“是啊,不見了。”蝙蝠俠語氣平靜地重複了一遍,似乎并不在意,下巴朝蝙蝠車方向點了點,“上車。”
在經典款“蝙蝠俠不贊同的目光”下,維奧拉只得答應,磨磨蹭蹭朝門口走。
蝙蝠俠不遠不近地跟在她身後,一句話也不說,讓她産生了一種自己是被他逮住的逃犯,而他正要把她扔去GCPD的錯覺。
維奧拉回過頭試圖重溫一下兩人搭檔時的友情,問道:“咳,羅賓怎麽不在?”
“他有自己的事。”蝙蝠俠淡淡地說,“能稍微走快點嗎?還是說,你想和我拖時間,等待你的同夥來解救你,然後繼續闖進阿卡姆?”
“我……”維奧拉讪讪地收起話頭,匆匆向前。
很好很好,很敏銳的世界第一偵探,很冷酷的哥譚義警!總是精準把握她所有小心思,還很不給面子地全都戳穿。
他們來到車前。
“晚上好,偵探。”蝙蝠車愉快地閃了閃,發出的卻是亞茨拉斐爾的聲音。
!
維奧拉大驚失色:“蝙蝠車在說話?”
雖然她已經接受了蝙蝠車能唱歌的事實,但是蝙蝠車怎麽還能模拟天使的聲線啊???
這已經串臺到隔壁變形金剛了啊。
“……”蝙蝠俠深深地看了一眼對蝙蝠車産生敬畏的維奧拉,轉過臉對着蝙蝠車平靜地說,“亞茨拉斐爾,是這個名字吧?先生,掩人耳目的雜耍手段并不會讓您顯得很神秘。”
叮。亞茨拉斐爾從蝙蝠車後走出來,有些尴尬。
他整理了自己的衣領,清清嗓子:
“蝙蝠俠先生,請允許我重新介紹自己。我是亞茨拉斐爾,維奧拉的朋友,同時也是因公務來到哥譚的……嗯,某種意義上的公職人員。我不會對您的城市造成威脅,也無意擾亂它,我只需要前來考察記錄,最後會禮貌告退。”
蝙蝠俠緩慢地點頭,似乎接受了他的說辭。
維奧拉扭過頭盯着蝙蝠俠,不敢相信他居然就這樣輕易信任了亞茨拉斐爾。
就算是天使也不應該這樣輕信啊蝙蝠俠!
難道說音樂劇世界的蝙蝠俠就是這樣善良友好地相信全世界嗎,不對不對,有點ooc了。
維奧拉真的很想喚起黑暗騎士的警惕心,可亞茨拉斐爾也确實沒有惡意,所以……似乎也能接受?
維奧拉收回目光,但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亞茨拉斐爾見蝙蝠俠态度和緩,放松下來,露出招牌天使笑容,欣慰地朝維奧拉揮揮手,繼續對蝙蝠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