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怪朋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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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怪朋友

Suary:作為表爺爺,布魯斯·韋恩欣慰地看到自己的表孫女在夜巡音樂劇裏完美謝幕,又困惑地發現她在十二小時後擁有了兩位看上去奇奇怪怪的“朋友”,再驚恐地發現她義無反顧帶着這兩位朋友沖進阿卡姆瘋人院……?不對勁,好像有哪裏不對勁。

——

“維奧拉?”

維奧拉聞聲回頭,看見了布魯斯·韋恩與迪克·格雷森。

年輕的韋恩先生穿着灰色西裝,手臂裏搭了一條亮色圍巾,似乎剛抵達餐廳。他身側站着穿靓藍色小西裝的迪克小朋友,此刻正目光熱切地盯着她。

“布魯斯?”維奧拉站起來,有些意料之外,目光移到迪克身上時,卡了下殼,才想起自己不應該認識迪克,于是問道,“這位是?”

“我是理查德·格雷森。”迪克迫不及待地介紹自己,“你可以叫我迪克。很高興認識你,維奧拉。”

不穿成芒果小雞配色、不戴眼罩的神奇小子仍然再次熱情地把自己推給維奧拉重新認識一遍。

布魯斯的手按在迪克肩膀上:“迪克是我的養子。”

他的目光轉向她身後的天使和惡魔,露出了禮貌困惑的微笑:“兩位是……?”

克勞利懶懶散散晃了一下酒杯:“克勞利。”

又指了一下正和迪克友善眼神溝通的天使,說:“亞茨拉斐爾。”

布魯斯微笑着蹙眉:“啊……”

這和沒介紹有什麽區別啊。

維奧拉扯了扯嘴角,轉過身對布魯斯解釋道:“他們是我的……朋友,來哥譚旅游一段時間。”

“對。”克勞利喝了口酒,沒再擡起過眼,似乎執着于盯着那份惠靈頓牛排,但一口也沒吃。

感謝上帝他沒有再次說出什麽“維奧拉是我的孩子”之類驚世駭俗的話。

亞茨拉斐爾則顯得親和得多:“您好,先生。”

維奧拉能感覺到布魯斯的目光不動聲色地兩人身上逡巡了一番,又收了回去。

她幾乎能肯定,布魯斯在一分鐘後就會通知萬能管家俠阿爾弗雷德深度調查一個名叫克勞利的奇怪紅發墨鏡男,和一個名字像從某座教堂的墓碑上借用的金發男。

維奧拉被自己的想象逗樂,莫名其妙笑了出來,卻對上布魯斯略顯擔憂的目光。

滴,她收到了一條“你的爺爺很擔心你”的眼神關懷。

“你很久沒有回過韋恩莊園了,維奧拉。”布魯斯溫和地說,“我想大概是因為我忽視了你的成長。”

啊……

總覺得誤入了什麽親子教育頻道,感覺下一秒布魯斯就要沉痛地唱一些老父親之歌了。

比如,“在我心中,你永遠是個孩子”?

維奧拉正欲開口再解釋一點,餐廳的燈卻暗了下去,音樂響起。

維奧拉:“?”

誰又要唱音樂劇了?布魯斯?

布魯斯将圍巾遞給迪克,一束燈光殷勤地打來,世界第一偵探AKA布魯斯·韋恩沐浴在藍色燈光下,眼神迅速掃過維奧拉這一桌,似乎在做最簡單的推理判斷,憂慮地唱道:

[可憐的孩子,我擔心她中了圈套!]

[她從哪裏結識了這兩名陌生人,看上去不怎麽可靠]

[看吧,一人在室內戴墨鏡,有些輕佻]

[另一人笑得熱切,過分親善友好!]

[啊,這孩子,千萬別被怪人帶跑!]

由于音樂天使的神奇機制,整個世界的觀衆由唯一的維奧拉,擴展為天使、惡魔與維奧拉,因此當布魯斯唱出內心獨白曲,天使和惡魔被狠狠刺痛。

亞茨拉斐爾的笑容凝固在臉上:“上帝啊,我……”

克勞利難以置信地摘下墨鏡:

“他有什麽毛病?我就是喜歡戴墨鏡!我大晚上也戴墨鏡,我在地獄也戴墨鏡,我開着破賓利穿過火海拯救地球時也戴墨鏡!!!”

克勞利狂怒地戴回墨鏡。

維奧拉往嘴裏塞了一大口冰激淩,堵住了噴湧而出的笑,但肩膀不斷抖動。

總之,一頓兵荒馬亂的晚餐結束後,維奧拉和布魯斯以及迪克告別,在表爺爺憂慮焦灼的目光中再三保證自己一定會注意安全,有時間就去韋恩莊園拜訪他們,而且絕對、絕對、絕對不會受“可疑人物”(布魯斯把她拉到一邊小聲謹慎地指出)的欺騙。

“你知道,維奧拉,作為你的長輩,我有責任看護你。”臨走前,布魯斯仍在告訴她,“所以請一定記住,有任何困難就到韋恩莊園,好嗎?”

維奧拉乖乖點頭,像個聽話懂事的好晚輩。

真的。

一小時後,哥譚市郊區,維奧拉·聽話懂事的好晚輩·缪特和她兩個“不怎麽靠譜的朋友”(仍然是布魯斯小聲告誡維奧拉的詞)已經站伊麗莎白·阿卡姆精神病患犯罪瘋人院門口,吹着哥譚夜晚的涼風。

“這裏有些吓人。”維奧拉裹緊了外套,不忘自己的哥譚向導身份,盡職盡責地向身邊兩人介紹道,“它以前是一家綜合醫院,阿卡姆醫生為了紀念他的母親伊麗莎白,将整所醫院轉為精神疾病治療方向。”

她摸了摸牆壁:“噢,克勞利,也許你對這所醫院的往事感興趣:在醫院建造初期,曾有人精神崩潰,殺害了數名建築工人;而阿卡姆醫生的家人又被一名綽號‘瘋狗’的精神病罪犯殺害,從此之後,阿卡姆成為了收治精神疾病罪犯的醫療機構,也成為了不詳之地。”

克勞利不滿道:“看看,又來了,這是對我們惡魔的刻板印象。我沒那麽壞,也沒那麽喜歡聽血腥恐怖的暴力案件。”

“啊,抱歉。”維奧拉翻閱着旅游指南上的阿卡姆簡介,補了一句,“哥譚人認為這片土地被施加了詛咒,凡是踏上阿卡姆瘋人院的人,最終都将走向癫狂——這句話有些太誇張了,蝙蝠俠和羅賓大概每隔一個月就得來這抓人加班,他們都還沒瘋呢……噢,應該沒瘋吧?”

克勞利無所謂地踹了一腳地上的尖石塊:“誰知道呢?要我說,喜歡在深夜城市裏到處游蕩的人,應該沒幾個精神正常的,因為這通常是我們惡魔喜歡做的事。”

亞茨拉斐爾嘆氣:“……克勞利。”

克勞利妥協地舉起手,做了個封口的動作,轉向維奧拉:“向導,您繼續,我不再插嘴。”

維奧拉:“……”

“為了亞茨拉斐爾的工作報告。”維奧拉小聲說,收起手冊遞給天使。

嗯哼,阿卡姆瘋人院貴賓三位。

亞茨拉斐爾再次将旅游指南展開,就着夜色端詳着屬于阿卡姆的那片土地,沉吟道:“嗯,我感受到了。這裏羁押着扭曲的靈魂和痛苦的生命,還萦繞着無法逆轉的悲劇。”

維奧拉對天使的文學素養肅然起敬。多麽悲壯浪漫又神秘的形容啊。

“換句話說,這裏算是哥譚的小地獄。”克勞利伸了個懶腰,輕飄飄地擊碎了天使營造出的高貴而肅穆的氛圍,“難怪我有一種親切的嫌棄。”

維奧拉決定把選擇權交給眼前的兩位,她問:“你們怎麽安排參觀路線?在外圍走一圈感受它的氛圍,還是——用小小的奇跡之類的東西直接闖進去深入研究?”

亞茨拉斐爾看上去頗受傷害:“噢,不,維奧拉,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用奇跡解決。”

他看了眼維奧拉的衣領,那裏在晚餐時沾上了咖啡漬,被他用一個小小的奇跡處理掉了。他有些遺憾地補充:

“而且我今天的奇跡份額某種意義上算是使用超支了……如果超出太多次,不幸被加百列發覺,他會前來查看,那我們的出差就沒現在這麽輕松惬意了。”

大天使加百列似乎是亞茨拉斐爾的上司?維奧拉若有所思地點頭。

克勞利大聲地咳嗽。

“克勞利,據我所知,惡魔不會感冒,也不會有咽炎。”亞茨拉斐爾轉過身對克勞利說,禮貌地詢問,“所以你的喉嚨怎麽了?”

克勞利的表情像被上帝突襲親吻了一口:“嘿!我沒有感冒。我只是在提醒你們,也許除了天使外,我也有些奇跡——只不過人們一般把惡魔的奇跡稱為‘超級吓人莫名其妙像鬼上身了一樣的靈異事件’,咳。”

維奧拉和亞茨拉斐爾對視了一眼,緩慢點頭。

亞茨拉斐爾甚至閉上眼睛小聲說了句“願上帝原諒我”,然後立刻拉着維奧拉後退,為克勞利大顯身手留出足夠寬裕的空間。

克勞利得意地甩甩頭發,蛇一樣走上前,擡頭看瘋人院最頂端哥特式的大寫字母,“嗯”了一聲,又漫不經心踹了踹門,似乎在試探它究竟結不結實。

做完這一切後,他轉過身,背對着鐵欄大門打了個響指,戴着墨鏡的臉微微昂起,寫滿了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