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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清清楚楚看見自己舒展的眉眼，看見額前幾縷調皮翹起的碎發，看見唇瓣淺淺的紋路，看見瞳孔中晃動的天光雲影，更看見自己因極致欣喜，悄悄泛紅的臉頰。
她輕輕擡起纖纖細手，撫上自己的臉頰。
鏡中的之人，亦同步擡手，動作溫柔重合，分毫不差。
溫熱的情緒順着眼底蔓延至心底，酸澀又滾燙，孔慈的聲音輕輕發顫，帶着不敢置信的軟糯：“蘇姐姐……這面鏡子，真的能照出完完整整的我？”
蘇贊緩步走到她身側，眼底含着溫柔笑意，輕聲道：“它比尋常人還要高，從頭到腳，一絲一毫，都能照得清清楚楚。你不妨上前試試。”
孔慈依言上前幾步，穩穩站在鏡面正前方。
剎那間，完整的身形赫然呈現眼前。
身高身形、體态輪廓、裙擺細膩的褶皺、鞋面沾染的細碎微塵，甚至睫毛顫動的弧度，無一遺漏、無一模糊，真實得觸目驚心。
她怔怔看着鏡中的自己，看了許久許久，忽然轉身望向蘇贊，一雙澄澈的眼睛瞬間泛紅，水汽氤氲，滾燙的情緒在眼底翻湧。
“蘇姐姐，我……我……”
她語無倫次，千言萬語堵在喉頭，只剩滿心的溫熱與動容。
蘇贊溫柔擡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溫柔治愈：
“以後這面鏡子就歸你了，日日都能看清自己的模樣。說說看，想把它安置在何處？”
驟然回神，孔慈連忙斂住眼底濕意，深吸一口氣穩住情緒，轉頭對着依舊發愣的一衆小厮正色吩咐：“快！小心擡進裏屋，放在梳妝臺前！千萬輕些，不許磕碰分毫！”
小厮們立刻收斂心神，小心翼翼合力擡起巨鏡，屏息凝神往內屋挪動。
一番忙亂的搬動、調整、擺正，喧鬧聲響持續許久，終于将這方珍貴的琉璃寶鏡穩穩安置在梳妝間最顯眼的位置。
差事落定，一衆小厮躬身退離，走出房門依舊頻頻回頭，目光戀戀不舍地落在那面巨鏡上，口中不停喃喃感慨。
“這輩子能親眼見一次這般透亮的巨型琉璃寶鏡，也算沒白活啊！！”
“可不是嘛！這般奇物，在尋常人家做工，可是見不到的。”
“我也是，回去跟我娘說，她肯定不信。”
細碎的議論聲漸漸遠去，院落重歸靜谧安寧。
院中清靜，蘇贊轉頭看向眼底依舊盛滿歡喜的孔慈：
“鏡子已然安置妥當，接下來，我便教你用這些。”
她擡手指向桌案上整齊擺放的護膚品與化妝品。
孔慈這才回神，眼裏的歡喜更盛，連忙轉頭吩咐：“星兒、月兒，快去打一盆清水來，我要潔面！”
星兒應聲快步離去，轉瞬便端來淨水。
兩人熟練伺候孔慈淨手潔面，待肌膚乾乾淨淨、清清爽爽，孔慈便端正坐在梳妝臺前，望着蘇贊，滿眼期待：
“蘇姐姐，這些東西，真的能讓我變得更好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