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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沒事了沒事了，咱們趕緊賣，賣完早點回家。”石峰拍了拍大牛的肩膀，重拾底氣，沖着人群高聲吆喝，“火柴！兩文錢一盒！一擦就着！剛才那位小哥都買了，貨真價實，好使得很！”
人群裏響起一陣輕笑聲，原本還有顧慮的人，紛紛湊上前掏錢購買，攤位生意反倒比之前更紅火了。
而另一邊，走遠的李狗兒一行人，拐進了一條僻靜小巷，走進了他們租住的院子裏。
一路上，幾個少年還在興致勃勃地議論着方才的火柴。
“這東西太絕了，取火比火石快太多，以後再也不用費勁打火石了。”
“連狗哥都認可了，那這絕對是貨真價實的好東西了。”毛豆一改之前添油加醋挑事的死出，滿臉都是狗哥說啥好，啥就是好的殷勤樣子。
李狗兒坐在屋內主位上，沉默地拿起一根火柴，點燃後看着火苗緩緩燃燒，直至燃盡，指尖捏着燒焦的火柴梗，目光沉沉，一言不發。
腦海裏不斷回放着石峰方才的猶豫、閃躲的神情，還有那句漏洞百出的藩邦來的，透着一股子不了解實情沒底氣的架勢，說明這人根本不了解這批貨的底細。
他心裏已然猜出七八分，這攤位、這火柴，估計背後定然另有其人。
正凝神思索間，毛豆見他滿臉凝重，以為他是擔心火柴有問題，一邊把玩着手裏的火柴盒，一邊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小聲說道：
“狗哥，我仔細瞧過了，這火柴看着沒什麽毛病，就是盒子上印的字奇奇怪怪的，應該是咱們不認識的藩邦文字。我研究了一下，裏邊那個小紅頭，有股子硫磺味兒，應該是用硫磺做的。”
“狗哥，”禿子也跟着開口，“我剛才在人群後頭，也問了好幾個買了火柴的大娘嬸子，她們說買的時候人家都手把手教，一學就會，肯定沒什麽問題。”
兩人滿心都在這火柴本身好不好用，哪裏知道，他倆的眼光還在物上，李狗兒的眼光已經落在了人上，甚至是背後之人上。
“藩邦來的？”李狗兒閉了閉眼，低聲喃喃自語，指尖無意識地摩挲着火柴盒，手指轉着打圈。
毛豆連忙接話，皺着眉分析：
“番邦來的東西見過不少，包裝都不是這樣的。番邦的物件，要麽是皮囊裝的，要麽是木盒裝的，這樣的牛皮紙盒子包裝還是頭一次見。
而且狗哥他們圖什麽，番邦商隊來一趟不容易，帶的都是值錢的大件，金銀器皿、香料寶石，你說他們到底圖什麽？賣這種小玩意？利潤才幾個錢？”
見李狗兒依舊眉頭緊鎖，毛豆心裏還是藏着、揣着疑惑，忍不住繼續追問：“狗哥，還有那攤子……咱們就不管了？”
李狗兒緩緩擡眼，看向毛豆，嘴角勾起一抹帶着深意的笑，淡淡開口：“管，自然要管。你倆明天繼續盯着。”
毛豆眼睛瞬間一亮，猛地拍了一把身邊的禿子，興奮不已：“聽見沒！狗哥讓咱們繼續盯着！”
自從被李狗兒不讓乾坑蒙拐騙、欺行霸市的勾當，街上的攤販和一些鋪子，規矩得很。
兩人整日閑得發慌，一聽有差事可做，比什麽都開心。
李狗兒又沉聲叮囑，語氣裏帶着不容置喙的嚴厲：
“不僅要盯着，還要盯好了，一絲一毫都不要放過。他們幾點出攤，幾點收攤，跟誰說話，去了哪裏，都給我記清楚了。”
毛豆和禿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同一種意思，狗哥這是動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