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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來自李狗兒的試探
身後的幾個少年瞬間湊了過來，一個個伸長脖子，滿眼都是驚奇，忍不住低聲驚呼：
“還真是！一擦就着！”
“狗哥，這東西好使！比火石強太多了！火石敲半天都打不着！”
李狗兒輕輕嗯了一聲，緩緩吹滅火苗，指尖捏着那根燒黑的火柴梗，翻來覆去看了許久，才擡眼看向石峰，問出了一句讓石峰徹底愣住的話：
“這東西，兩文錢一盒，你有的賺嗎？”
石峰呆在原地，半晌才反應過來，連忙點頭：“呃(⊙﹏⊙)，這個自然是賺的。”
李狗兒已經看出一些端倪，眼前這人，就純純是個單純負責賣貨的，似乎對背後的貨源、成本、門道一概不知，完全不參與後方事宜的程度，方才的慌張說謊，也不過是受人囑托。
他嘴角歪了一下，似笑非笑，沉默了片刻，從袖中摸出幾文銅板，随手往攤位上一扔，銅錢碰撞發出清脆聲響。
“來兩盒。”
平淡的四個字，讓石峰張大嘴巴，石化當場。
他看看桌上的幾文錢，又看看李狗兒面無表情的臉，腦子一片空白，完全沒料到對方竟會是掏錢買東西。
一旁全程縮着、不敢吭聲的石大牛，此刻反倒反應過來，生怕耽誤片刻又惹惱對方，連忙從背簍裏拿出兩盒火柴，雙手恭恭敬敬遞過去，：“小、小哥，您的火柴，拿好！”
李狗兒接過火柴，随手揣進懷裏，跟尋常顧客一般別無二致，轉身便走。
身後的幾個小喽啰立刻跟上，禿子瞬間明白了李狗兒的意思，這攤子指定是沒什麽問題，臨走前，還特意轉頭對着石峰咧嘴一笑，算是示好。
“走了走了！”李狗兒頭也不回地喊了一聲，一群人呼啦啦而來，又呼啦啦散去，很快便消失在街巷盡頭。
直到那群人的身影徹底不見，圍觀的百姓才齊齊松了口氣，紛紛小聲議論起來。
“李狗兒今天這是轉性了？居然這麽溫和，沒鬧事。”
“他本來也不怎麽胡亂掀攤子的，就是氣場吓人，看着就讓人發慌。”
“可不是嘛，剛才我腿都軟了，生怕打起來。”
“人家買了火柴就走，規規矩矩的，你們別老把人往壞處想。”
議論聲漸漸散去，百姓們又重新聚攏到攤位前，沒了先前的顧慮。
石峰和石大牛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濃濃的劫後餘生的慶幸。
“峰哥，”大牛壓低聲音，心有餘悸地拍着胸口，“剛才吓死我了，我還以為他們是來砸攤子的，我腿都軟了，要不是靠着箱子，我都能癱地上。”
石峰擡手擦了擦額頭上密布的冷汗，手心也是汗濕的：“我也是，渾身都在冒冷汗，吓得腿軟。”
兩人相視沉默片刻，緊繃的神經終于放松，看着對方那張後怕的臉，忽然不約而同地笑了出來，笑意裏沒有釋然全是僥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