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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塊五毛五，這是最低了，再低我真要喝西北風了！”胖哥擦了擦額頭的汗，語氣裏滿是無奈。
蘇贊輕輕搖頭，“一塊五，就一塊五。行，咱們就成交。不行，咱這生意可是要做到頭了。”
她站直身子，作勢要走。
這話一出，胖哥瞬間僵住。
如今生意難做，周邊的糧油批發店都在搶客源，他哪敢放跑這麽大的一筆單子？
這需要多少小單子才能補回來，至于少賺就少賺點吧。
盯着蘇贊那張淡定從容的臉，他咬了咬牙：“行！一塊五就一塊五！明早一準給你送貨上門，保證新鮮！”
他咬了咬牙，一口應下。
蘇贊得逞，嘿嘿一笑，“謝謝胖哥。”
她掏出手機，麻利地付了定金，沖胖哥揮揮手。
“胖哥，那明早見！”
胖哥看着她的背影，苦笑着搖搖頭，嘴裏嘟囔着：“今年這生意，是真難做哦。”
蘇贊一路哼着歌回到家，心念一動，身形便閃身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已出現在一號窯倉。
今日的山貨，可還沒收呢。
她一揮手把貨收完，忽然聽見窯倉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随着石根生洪亮的嗓音：“蘇姑娘在嗎？孔東家來了！”
蘇贊身形一僵，孔苼？這個時候來？
她連忙直起身，快步推開門，就看見石根生引着孔苼往這邊走來。
孔苼穿着一身簇新的錦緞長衫，可此刻裙擺上沾了不少泥土，頭發也有些淩亂，臉上帶着幾分疲倦。
那疲倦，不止是因為來路的颠簸，還因為頭一次來這村裏，找不着門啊。
他一路打聽，打聽到是石頭叔家，說是蘇姑娘她舅家。
來到石頭叔家一打聽，石叔只能含糊應着說不在家。
畢竟他也不知道蘇贊具體行動軌跡，總不能瞎胡咧咧？
這一問三不知，給孔苼人都整麻了。
最後還是石頭叔想到了村長，有啥事可以先和村長說，代為轉達，幾人又急匆匆趕到村長家。
然後才有了現在這一幕。
可真不容易啊。
孔苼幾步跨到她面前，懷裏緊緊抱着那個紫檀木匣子，聲音帶着幾分喘籲：“蘇姑娘，打擾了，實在是有急事。”
蘇贊看了看他懷裏的匣子，又看了看他風塵仆仆的模樣，心裏已然有了猜測。
“呃……還是去村長家說比較好。”
說着，她轉身趕緊鎖上窯倉的門，石根生知趣地走到前頭引路。
一路上，蘇贊心裏暗忖，這她，連個正經接待客人的地方都沒有，汗汗汗。
一邊思索着，一邊往村長家走去。
孔苼的鞋子已經被土色覆蓋了，灰撲撲的，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他也顧不得那麽多，深一腳淺一腳地跟着走。
到了村長家，石根生招呼着，“孔東家快坐，快坐，我這就去泡茶。”
孔苼也不客氣，直接把匣子打開，遞到蘇贊面前。
“蘇姑娘，這是今日的分成。”
蘇贊愕然，低頭看向匣子，伸手接過打開，最上方是一張嶄新的兩千兩銀票，底下整整齊齊摞着十九張五十兩的，旁邊還放着幾錠閃着銀光的碎銀，沉甸甸的分量看得人眼花缭亂。
她擡起頭，看着孔苼。
“多少？”
“兩千九百八十二兩。”
蘇贊緊抿着想要上翹的嘴角。
雖然還鬧不明白具體情況，她也預料到書局生意會火爆，卻沒想到會火爆到這個地步！
這第一日，便給她帶來了将近三千兩的流水分成。
這也得虧村長這會去泡茶去了，不然聽到一天這麽多錢，不得激動地當場撅過去？